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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她老公居然親自來了,這男的有種!」陳永聽完黃教榮的翻譯頓時表情復雜,想到自己的無恥行徑對照裘守義的犧牲精神,陳永感到不是滋味。
「如果麗姿離開w市,這里好不容易穩定的狀態馬上會惡化。」黃教榮沉下臉,即便他容貌最為完整,表情卻像陰森森的蠟像,「我不贊同你的做法,肯德勒,你的私心太明顯了,麗姿獲得自由無所謂,反正我也沒興趣當她是女人,但好不容易所有人凝聚成一條心,萬一被政府逮到機會,挾持她來消滅我們怎么辦?」
「如果對方拿麗姿來要脅,難道已經糟得不能更糟的w市民就會乖乖聽話?你的政府和我的政府不一樣,專心解決問題!」肯德勒重重頓了一下紙張邊緣,「你捨不得精神領袖,這里的人就永遠沒有機會痊癒,這樣下去能撐多久?賭一把說不定還有希望,譬如麗姿為何不被傳染?她身上或許有怪病抗體,這都需要專家解析才能發現答案。」
「那就讓那些專家進來w市研究啊!」黃教榮拍桌。
「在人權團體面前這種說法行不通,那些科學家也是惜命的,現在連傳染源都搞不清楚,加上專家在這里沒有安全保障和實驗資源,你想得太天真了。」肯德勒一貫冷靜的糾正他。
黃教榮說不過肯德勒,又不想承認他的話有道理,覺得這份損失還是太大。
「我不會離開w市。」為了讓同謀感受他的決心,肯德勒用中文強調結論。
「真的假的?」陳永哈了一聲。
他們之中最有希望離開和獲得高端治療的人,不用說就是這個外國菁英了。
「麗姿走了,她的兒子也需要有人照顧。」肯德勒早就想好了,繼續陳述布局:「我留在這里,美國那邊就無法輕易撤手,我在學術界也有些人脈,如果能請得動那些世界頂尖專家來臺灣,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出治療方法。」
黃教榮吞嚥口水,這才是實際有用的希望,不是那些飄渺的狗屁福音。
「你這么做有何好處?」黃教榮質問。
「美方代表說,本土那邊也有座小城爆發了一樣的怪病。我想為同胞爭取解藥。和政府敵對不是長遠之計,我們必須表現合作誠意。你說得沒錯,我是有私心,我愛麗姿,但只有她才能救我們,你早就知道了,黃!」肯德勒熱切的說。
否則黃教榮的神蹟妄想又怎會潛意識中自動連結到麗姿這個女人?她不可思議的身體,迄今仍會粉碎所有人的懷疑。
陳永只聽懂肯德勒說他愛麗姿那一句,不禁嘀咕外國人真是不要臉,麗姿都有老公還對人家癡心妄想。
「最早說麗姿能救我們的不就是你嗎?」肯德勒反問黃教榮,不容他遲疑。
「我……好吧!你們別真當我自私,我不反對讓麗姿優先治療,但就算她肯離開寶寶,留下那個小魔鬼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如果能偷偷弄死魔嬰,黃教榮早就動手了,偏偏那隻妖怪生來就是個煞星。
「順其自然吧,我們已經不能回頭了。」肯德勒嘆氣。
「總之你若還想談任何條件,就去找那個代表談,麗姿過去在這里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
不用黃教榮提醒,所有人都想湮滅一開始的荒唐回憶。
就黃教榮的想法,讓小魔星待在教團總部雖然高度危險,但他們也算是掌握了一枚有用的棋子,至少兒子在w市,麗姿就一定會回來,大不了黃教榮弄個堅固的冰柜或籠子將人騙進去先關起來,只要麗姿沒看到,她也管不了。
黃教榮將肯德勒的意見轉述給陳永,陳永臉色陰鬱含糊同意。
「現在還有個問題,如何讓麗姿避過那些狂熱信徒的阻撓離開?萬一弄不好,我們也會有危險。」肯德勒提出極有可能發生的暴動場面。
「這簡單,把教徒集中在建筑物里開祈禱會,再趁機讓麗姿搭機離開,事后再說麗姿正在閉關和神溝通,估計能應付一陣子。」黃教榮說道。
肯德勒過去是虔誠的教徒,他看著天生就該當宗教騙子的黃教榮在他面前沾沾自喜,著實有點苦笑的衝動,但黃教榮此項建議還算是簡單可行。
于是三個男人各懷心思散會,分頭進行必要的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