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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情緒像濃霧一樣包裹著他，逐漸向你蔓延。

你倉促地丟下一句“晚安”，閃身躲進房間。

沒有后悔做這個決定，只是…不知道這樣是否正確。

說好不再見的人，又見面了。

2.

“徐暮，我們分手吧。”

接過捧花的你，低頭聞了聞朝氣蓬勃的向日葵，嘴巴躲在花束后面，平靜地說出平時逗他哭的玩笑話，而他顯然也把這當作玩鬧。

“寶寶你又說這個，不許說分手，不許…”

“我現在沒跟你開玩笑。”

他頓時僵住，疑惑地歪著腦袋，開始觀察你的表情，想從你臉上找出撒謊的破綻。

“為什么？”他沒找到任何笑意，似乎這回不是玩笑。

“我畢業之后就不待在這了，就算現在不分手，以后也會因為異地戀而分手。”

“異地戀怎么了？我可以去找你啊。”他拉住你的手，緊緊攥著，“再說了，也就兩年時間，一畢業我就去你的城市工作生活好不好？”

你看著懷里的花束，答非所問，“這束花很漂亮，我也很喜歡，但我會在今天結束之后就將它丟掉，因為我不想看著它枯萎、腐爛…”

如果這是一束塑料的假花，你也許會擺放得長久一些，直到某天厭倦了，再選擇收起或是丟棄。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推著走。當這束花開始枯萎時，我就必須做出唯一的選擇，就是丟掉它，哪怕我不想、我不舍得，到最后..到這束花徹底腐爛時，我也必須丟掉它。”

“那我送你一束假花。”他搶過那束花，孩子氣般地丟在地上，“我現在就去買，買不會枯萎的假花！”

“遲早都會丟掉的，無論是真花還是假花。”

“為什么？”他嗚咽道，“能不能換一個分手的理由？”

也許換一個理由，他就能說服你，就能哄好你，就能…

“我嫌你年齡比我小，我嫌你愛哭、我嫌你多愁善感總是在半夜emo，有太多的情緒…徐暮，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吧，我覺得這已經夠了。”

“不夠不夠不夠！”他拼命搖頭，“你嫌棄的地方，我會努力改的，年齡、年齡…我會想辦法讓身份證上的年齡改成比你大一歲。”

你被他幼稚的想法逗笑了，“你不厭嗎？或許當你開始第二段感情時，你就會發現你的初戀，我，是個多么無理取鬧的人。”

無緣無故地追求他，無緣無故地甩掉他，你總是那么的隨心所欲，只管自己高興。

“不是的，嗚嗚、不要…不要這樣…嗚、”他哭得可憐，一時間讓你沒法徹底狠下心。

你嘆了口氣，難得一見的向他妥協，“我們可以暫時不分手，就用半年異地戀的時間來決定之后還要不要在一起。”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所以他答應了。

接下來的半年里，他變得更加粘人，每天都會發消息告訴你，他起床了，要去上什么課，早餐吃了什么，午餐吃了什么…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跟你視訊，隔著屏幕親親貼貼，每個周五放學就坐火車跨省去找你，陪你度過周末再趕回學校。

他很努力地維持這段戀愛關系，可你卻沒法再繼續堅持。

[徐暮，我不想騙你。]

[好。]

他知道你工作有多么忙碌，所以漸漸的，不再堅持每天跟你視訊，雖然每個周六還是會趕來陪你，卻也不再奢求你有精力去陪他，他只是過來幫你收拾一下屋子，煮幾道家常菜，抱著你睡一晚，然后在第二天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也終于明白，約定好的半年時間，只不過是為了讓他能接受分手的結局罷了。

[我們不要再見了。]

[嗯。]

就這樣，你再也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