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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厲害。」我的嘴角微微抽蓄幾下,敷衍地為他鼓掌了幾秒鐘,隨后視線再度回到文字里頭。
我怎么敢、怎么能告訴他,他帥氣地射籃姿勢令我臉紅心跳。
陸續聽見耳邊傳來一次又一次的歡呼聲,即便不抬頭去觀望我也知道有一大半的功勞來自于何人。突然想起未來他若是離鄉背井,一個人獨自到北部生活應該能夠快速適應吧,依他厚臉皮的功力以及其他種種超強生存能力。
或許我打從心底對他深信不疑。
「喂、你真的很沒有良心。」頭頂倏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男聲。
「咦?」發出疑問語氣。
「咦什么咦,你剛剛那種敷衍的行為是怎樣?」他嘟起嘴不滿的在我身旁坐下,和我的距離十分靠近,手臂不時觸碰著彼此。
「有很敷衍嗎?我說實話啊,你真的很厲害。」我仔細拜讀著書籍的內容完全不去理會,縱然偶爾觸碰到他的肌膚難免會感覺身體發燙。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在我旁邊不停地夸讚自己。
須臾,我們進入了沉默的時間,我不說話,而他也不再出聲,我倆就靜靜地坐在樹蔭下,享受著夏日清風地吹撫。
蟬鳴唧唧,掉落在地面上的枯葉被微風吹動製造出沙沙聲響,鳥兒們在湛藍的空中盤旋,偶而停留在樹梢上展現優美悅耳的歌喉。
「楊子安,你不寂寞嗎?」語氣顯得有些按耐不住,他猛然出聲。
「不會,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讀著手中的書,我漫不經心地應聲。
「謝庭珊、陳詠幸都不在你的身邊了,可是你還有一個人。」他悄悄的握住我翻書的那隻手。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有你在。
「她們不在我也無所謂,那種嘲諷的眼神與嘴臉我一秒都看不下去,被她們碰觸過的筆記本也被我撕爛了,我不氣,也不恨,反正錯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活該看走眼。」將書本闔上,我推開他的手對著他揚起嘴角。
我知道,他是希望從我口中聽見那個名字,但我不敢說,也不能說。
「快畢業了,我們之間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他見我不語,便轉移話題撇開視線望向不遠處的球場上。
「要解決不是很簡單嗎?你我心里都明白的吧。」起身,我將腿上的書留在階梯上,隨后便跑下階梯,在地上隨手撿了個有點尖銳的石頭。
跑回他的身旁,我拿起石頭在階梯上畫了一條淡淡的白色線條,剛好隔開了我和他。
「這條界線,存在著我們始終跨不過去的原因。」我放下手中的石頭指著白線向他訴說。
其實,我們只是很單純的害怕不是彼此的真愛。
「我只問你一句,你敢跨過來嗎?」
*
「真是宇宙無敵大白癡。」佑霖一邊咀嚼他口中的麵條一邊諷刺著我。
「你才蠢蛋呢。」巴掌功再次重出江湖襲擊著他的后腦勺。
「你又不鼓起勇氣告白還扯一大堆廢話就真的是白癡啊!」他伸手撫著被我攻擊的地方,嘴巴卻還是忙著吃他那碗色香味俱全的泡麵。
「哪有女生告白的道理啊!」我羞赧地捧著發燙的雙頰。
「哪沒有,現在有很多女生都搞倒追這招好不好,小心那個什么任昱捷以后在北部交到女朋友,你就欲哭無淚了啦!」尖酸刻薄的嘴臉和話語不停的激怒我。
「誰、誰說我喜歡任昱捷了!」我生氣地反駁。
「我又沒說你喜歡他,你干嘛自己承認啊!」他擺出一種事不關己的態度令我忍不住想補他兩腳。
「吃你的麵啦!」用力地踹了下他的背部,我忿忿不平地走進廚房里打開冰箱門。
將手伸進里頭摸索著,當手指觸碰到冰涼硬物時,眼神為之一亮迅速握緊拿出,攤開掌心,一支包裹著草莓圖樣包裝紙的棒棒糖。
拆開包裝,將棒棒糖含進嘴里,先是感覺到冰涼隨后糖味慢慢的口中化開,唾液遮染上草莓的香味,雖然這是化學色素卻還是無法抵擋我對它的愛意。
腦海中浮現的是它原本的主人,那張總是面帶燦爛笑容,笑得比陽光還要刺眼、溫暖的臉。
「我到底該如何是好。」舌頭碰觸著甜味,內心卻充滿了糾結的苦澀。
我忘不了,你那時也對我說了一句:「那你敢跨過來嗎?」
對不起,我沒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