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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總是暗示著我,我們是天生一對?
「欸、任昱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收起笑容,我變回一本正經的我。
依舊期盼能夠從你的口中聽見那個殘酷的真相。
「什么?你說啊。」他玩轉著他自己從家中帶來的籃球。
亮色系的橘色球體奪走了我眼中所有的目光,我厭惡它,卻也喜愛它。嫌棄是因為它是我一輩子不會去碰觸的東西,我不懂它。接受是因為它藉機帶走了我現在最想得到的人,只要遠離我,我就不必那么自私了。
到頭來,我仍然只想到我自己。
「你會去北部那間知名的籃球學院嗎?」雙手莫名地顫抖、出汗。
「你希望我去嗎?」停下手的動作,他誠懇地盯著我的雙眸。
我希望嗎?希望卻也不希望。
「干么這樣問?那是你自己的決定吧。」我撇過頭,逃避了他的眼神也逃避了我自己。
「只是想聽聽你的答案而已,那是個很好的機會,我爸媽和老師們都鼓勵我去試試,你覺得呢?」他的下巴輕靠在籃球上,他癟著嘴望著遠方思考。
「既然是個好機會,而且你父母和老師們都鼓勵你,你何不去嘗試看看。」我昧著良心說出反話。
其實我想說:「不要去,留在我身邊。」可是我并沒有理由以及資格去和他說這句曖昧的話,我不是他的誰,而他,也不是我的誰。
「楊子安,這真的是你的真心話嗎?」
我能說一句:「很抱歉,這不是。」嗎?我不敢也不能,對不起,我自私的希望你能留下卻也希望你能趕緊遠離我身邊,別再讓我傷害你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你也不曾對我說出真心話不是嗎?」
即使我深深明瞭我們都恐懼著,卻還是期盼你能夠比我勇敢一些。
跨過那條界線。
*
失魂落魄的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圖書館門口,我想,倘若要「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話,那么所有繁雜事情都必須要解決的吧。
我習慣一天之內接受任何沉重打擊,分開太痛苦,不如一次死的痛快。
「學長,你在嗎?」踏進館內,書卷氣息撲面而來。
「學妹。」致奕學長在有點距離的書柜向我揮手。
「致奕學長,我今天是來回覆你的。」提高音量,我緩慢走向致奕學長所在的位置。
「這么快,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答案了,不過我還是很想聽子安你的答案,我相信你會說出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回應。」揚起嘴角,學長的眼里帶著憂傷卻依舊笑的溫柔燦爛。
「謝謝你。」彎腰鞠躬,我致上最高的謝意。
「不客氣。」聽著學長話中的笑意我也不自覺地放松原本緊繃的身體。
「我真的打從心底覺得很開心能夠認識到學長,你像個大哥哥般的照顧我、疼惜我,在我大受打擊、最脆弱的時候都是你陪著我度過的。每當我有困難也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點醒我,致奕學長,如果沒有認識你,我恐怕還深陷在自我恐怖的惡夢中吧。」雙手交疊,我的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也很開心能夠認識你,子安,我喜歡你的原因只有一個。」學長的溫柔再次勾引我跌入,「因為你值得我去喜歡。」
我并沒有做太多的思慮,因為我的腦海早在我訴說原因時就被一道修長的身影所佔據,溫暖的笑容、窩心的體貼、逗人發笑的幽默。
嘿,我想面對真實的自己了。
「子安,面對現實吧,說出你內心最根本的原因。」學長伸出大掌覆蓋在我的雙手上頭,像是在給予我勇氣。
嚥了嚥口水,我微微抬起頭來對上學長那雙清澈的眼神。
「致奕學長,謝謝你喜歡我,但是很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反握住學長的雙手,我帶著笑容一口氣說完。
內心像是松了一口氣,但卻增添了一點落寞。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能夠明白我口中說的人是何方神圣嗎?
我坦然面對自己了,你能告訴我答案了嗎?
任昱捷。
說出一切,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