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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抬起頭對上致奕學長的雙眸,恐慌的盯著學長眼里映照的我的身影,心中滿是緊張與害怕。為何你們如此相似,總是能將我看透。
「我沒有。」搖晃著腦袋。
「你有!你要是沒有逃避你為什么不敢正視我對你的感情?你明知道我是喜歡你的。你要是沒有逃避你為什么不敢去找你那個朋友說清楚?你明知道在背后指使的人是她。」學長傾身向前,和我的距離不到十公分。
「……學、學長你喜歡我?」一臉震驚地看著學長落寞的眼神,我不敢置信的微微張開嘴尷尬著。
我們兩人僵持在這微妙的氣氛以及曖昧親密的距離動作下。憶及之前學長對待我的溫柔、貼心都讓我備感溫暖,若不是學長,或許有很多事情還依舊復雜的像迷宮,令我盤旋于其中。
只是,我還是那句話,學長是好人,但我配不上。
我明白那不過只是個搪塞的藉口,但我就無法說出口拒絕如此溫柔體貼的學長,那句狠毒傷人的話我怎么也道不出。
「我說最后一次,子安你要聽清楚了。」學長誠懇的眼神令我著迷,他嚥了嚥口水,臉上換上了認真的神情,「楊子安,我喜歡你。」
那抹若隱若現的微笑,讓我再次跌入無法自拔深淵。
*
在任昱捷與學長的激勵下,我下定決心鼓起勇氣面對那最殘酷的事實。
「詠幸,有空嗎?」坐在位置上默默沉思了幾秒,隨后輕輕點了下詠幸的背部。
「怎么了?安安,你有事找我嗎?」莞爾一笑,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仔細一瞧才意外發現,隱藏在眼鏡底下的詠幸其實是為美人兒,便在此刻,那副眼鏡成了累贅。
「我就直接切入正題了。詠幸,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的筆記本放哪吧?」手悄悄的伸進書包終將那本殘破不堪的筆記本亮在她的面前。
「哪、哪可能啊,你從來就沒有跟我說過啊!你不是只有跟庭珊說過嗎?亂翻你東西的也是她。」詠幸極力撇清,作賊心虛的神情全顯露在臉上。
「你冷靜點,我只是問你是不是知道我筆記本放哪,我并沒有懷疑你亂碰我的隱私,還是說……其實你在跟我暗示什么?」嘴角微微揚起,我閉上雙眸隨后立即睜開,狠瞪著詠幸。
「別、別開玩笑了,子安你在說什么啊,這一切都是庭珊做的啊!」慌張的語無倫次,詠幸手中的原子筆掉落在地上完全透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庭珊已經告訴我了。」收起笑容,我伸出手緊緊握住詠幸顫抖的雙臂。
「不是我!」詠幸像是發瘋似的甩開我的雙手,她抱頭大喊。
我有些慶幸現在是下課時間,班上一片鬧哄哄,并沒有任何人感覺到異常。
「我并不是因為想讓你嘗嘗看我從前被對待的滋味,而是我也和庭珊一樣忌妒你、羨慕你。」霎時,詠幸不再做任何的辯解,她開始緩慢的道出原因,即使看不再她的臉,從她哽咽的聲音我也能判斷她的臉上掛著兩行淚。
「我們不是朋友嗎?」望著她的側身,我緊咬著下唇。
「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很感謝你們,我升上高中后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是子安你,如果沒有你,或許我會和國中時期那般遭受排擠。」緩慢地將頭抬起,當我對上她清澈的雙眸,彷彿見到她眼里那些揮之不去的恐懼。
「慫恿庭珊的原因呢?」或許是同情心氾濫,我抬起手擦去詠幸臉龐流的淚痕,伸出手把她擁進懷中。
「因為我也喜歡任昱捷。」
*
「任昱捷,喜歡是什么感覺?」托著下巴,我靠著窗臺望向窗外的操場。
下午第二堂下課,長達二十分鐘的打掃時間,我和任昱捷幸運的被分配到被稱為最輕松的打掃工作——掃地、拖地。
「心中會有甜甜的滋味吧。」他認真的拖著地,黯淡無光的磁磚一瞬間好似添增了幾個閃閃發亮的符號。
「你是說認真還是說假的啊?」轉過身望著他認真的身影,深深著迷。
「臉紅心跳,然后會一直想著對方的事情。」他一副淡然的樣子說著,欠打的嘴臉和我那弟弟不相上下。
「還有嗎?」緊握著掃把的柄,我仔細聆聽著任昱捷的描述。
「你會想要為了對方改變自己,變成對方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他的視線緩慢的從磁磚上移至我的雙眸,當我們四目相交,他眼神中的話語像是傳達到我的耳際。
喜歡我嗎?
「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掌心的汗珠因緊張而紛紛冒出,我加重力道握緊手中的掃把。
「你說啊。」他怡然自得的拖著地。
「你喜歡我嗎?」
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停地詢問彼此,不管是直接的向對方表明抑或是用眼神交流,可我們卻沒有任何一次,真的將那個答案說出口。
我們都太過了解彼此,都不敢去面對最真實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