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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盥洗完畢后、吃完晚飯后,將一切都打理好我才安心的以大字形躺在我的床上,看著純白的天花板放空。
「姊,你有心事喔?」佑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
雙肩抖動了下,我有點無言地望著他,嘆聲氣道:「下次先敲一下門可以嗎?」
「你有做虧心事嗎?不然怎么會被嚇到。」臉上帶著嬉笑,那張史上無敵最欠揍的臉又再度重出江湖。
「楊佑霖,你是不是皮在癢?」怒瞪了他一下,翻過身背對著他。
「喂、跟你開玩笑的啦!」雖然看不見臉但是聽聲音卻可以知道他開始著急了。
我們是姊弟,雖然差了一點歲數,卻依舊改變不了至親的血緣這一點。
闔上雙眼,跌入了黑暗的思考之中,雖然耳邊聽得見佑霖的求饒,我卻還是悄悄的關閉了想回答的念頭。
思考一切——未來、任昱捷的答案、致奕學長的問題、庭珊的話語,以及我自己內心深處那個怎么也躲避不了個殘酷事實。
一整個夜晚,我就陷在這深深的殘酷中。
當我將一切思緒重新扶上正軌時,天已清晨。張開雙眸,我感覺自己徹夜難眠,卻不感到一絲的疲勞,我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沒有沉沉睡去,只知道自己的腦子異常的清醒。
然后又開始了平常的模式,盥洗、換上制服、吃早點、出門上學。每天,不斷的循環這些,不感疲倦,只是習慣了這一切。
這平凡又無趣的生活。
*
「回答你之前那個問題。」第一堂課上到一半,一張熟悉的黃色紙條丟在我的桌上。
微微撇過頭望向身后的那個人影,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我露齒而笑。
我承認我的內心有暗自竊喜。悄悄的打開那紙條,上頭寫著這么一句話,我并沒有多想,只是從鉛筆盒中拿出了原子筆飛快地揮動幾下,便將紙條傳向后頭。
須臾,他輕輕點了下我的右肩,將紙條遞給了我,然后紙條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如果你愿意認清自己內心對我的想法我再告訴你答案。」
紙條悄悄的被我揉爛,我緊咬著下唇,拿起原子筆緩慢的在我的筆記本上寫起心情日記。
我討厭你,討厭你總是想要把我的內心給看透;
我喜歡你,喜歡你總是愛用偏激的方法了解我。
直到下課鐘響起,等待老師喊了下課,我握緊拳頭快步跑出了教室,邁開步伐直奔走廊最底的女廁。
選了間平日最習慣上的廁所進去,鎖上門后,攤開掌心,忽略了被自己的指甲給刺紅的痕跡,我的眼里只看著見那張被我揉爛的黃色紙條。
看著被我的手汗弄得有點模糊的字跡,腦中突然浮現任昱捷的笑臉。
「可惡、別動不動就擾亂我的心。」狠瞪著那張紙,我沒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不自覺的上揚了。
關在廁所里直到上課,在這期間我不斷的發出奇怪的聲響,其實也很害怕突然有人進來上廁所會聽見詭異的聲音,我實在是不希望搞到最后教官跑來開我的門,所以努力克制了自己的音量。
我欣喜若狂的心情。
在廁所里經過十分鐘的煎熬后,重新轉開手把,我悄悄的左右張望,在確定沒有人之后才緩慢地走出女廁步回教室。
害怕著老師會很快就到達班上,我的腳步移動的速度突然加快,眼看教室已不遠,當然踏入前門的第一步,抬起頭來環視班上一圈后,愣在門口好幾秒鐘。
看著最后一排倒數第二個位置,被翻倒的桌子、凌亂的書包、散在地上的書本,我的心,隱隱作痛著。
緩慢的移動腳步走到座位旁邊,疑惑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兇手。
「為什么亂翻我的東西?」不敢置信地望著庭珊有點愧疚的臉。
她沒有回話,手中還拿著我平常最隱私的筆記本,而翻開的那頁剛好是寫著任昱捷以及致奕學長名字的那頁。
筆記本,除了庭珊、詠幸以外沒有人知道我放在哪里,也沒有人敢任意觸碰我的每一個物品,在經過我的同意之前。
而最清楚我所有習慣的人,應該非你莫屬了吧,謝庭珊。
沉默,是你給予的最佳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