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有很勇敢,只是太會撐。」
表面的我不是我,內心的我還是我嗎?
會不會到最后,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明白了。
有些事,來的太過快速,快得令我措手不及。
也許是哪根神經連接錯誤了吧,我竟然開始和致奕學長熱絡了起來,對學長并非嫌惡,只是我從來就沒有思考過會有這天的到來。只是,我還是很在意那個說對我沒意思卻又常常吸引我注意的混帳。
上課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大半,突然,原本吵雜的聲音慢慢消失,當我感到疑惑將視線從我那本筆記本移至臺上時,映入眼中的是老師朝我這投射兇惡的眼光,掌心狂冒汗珠,我想或許是我上課在亂涂鴉的事被老師得知了。
伸出舌頭舔了下乾澀的唇,班上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率先出聲,直到那微弱的鼾聲從我后方傳來,我才明白老師看的不是我。
「楊子安!」老師突然喊了我的名字,我該慶幸嗎?慶幸老師還知道我的名字。
「在。」我無奈地應了一聲,猜測的老師接下來的話,我偷偷從筆袋里拿出那支我常用的原子筆。
「把任昱捷叫醒!」
老師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側過身,拿起原子筆瞄準那露出的黝黑手臂。一陣慘叫聲響徹云霄,其實我也沒有很用力,只是這筆太尖銳,而我只是稍稍加重力道。
可想而知,之后就是老師罵人的聲音了,只是任昱捷又換上平常那副嘻皮笑臉的樣子跟老師打哈哈然后又混過去了。
「喂,你下手很重啊。」他在我身后悄聲說著,從語氣聽來我能判斷他正皺著眉頭,輕撫著那隻手臂。
「彼此彼此。」莞爾一笑,我不再理會他,儘管他偷戳了我的背多少次,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你很煩。」便繼續低頭抄寫筆記。
*
每天到圖書館報到,變成了我的一種習慣。一天不聞到那書本的清香,我就感覺全身不對勁,可能我就是有病吧。
「致奕學長!我來還書了。」踏進圖書館,乾凈整潔的四周令我心曠神怡,將懷中的那幾本書放置在柜臺,隨后用適中的音量叫喊。
「安安,你來啦!」學長溫柔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那抹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優雅的舉動在搭上他那張俊美的臉龐,還有那纏繞在他四周的文學氣質,不像書呆子反而猶如王子一般。
輕輕點了下頭,看著學長熟練的動作,以及他對書本的呵護,我的心臟不知不覺加速跳動了幾下。
囅然而笑,學長將我上次預定好的書交到我的手中,「給。」
「謝謝致奕學長,那我先走了。」看著學長的笑容,我竟然有那么一秒失神了,抱緊懷中的書,快速揮別學長逃離圖書館。我承認我有私心,我自私的只想把心中的悸動留給任昱捷。
*
放學的時刻轉眼就已到來,平常特別喜歡這個時間的我今天意外的不想離開學校,因為今天是我和弟約好一起去看父親的日子,我知道,我在害怕。
「再見!」將書包背在左肩,任昱捷朝著我笑了一下,隨后便離開了教室,獨留我一人在這。
「再見。」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我小聲地說著,只是沒有人會聽見。
揹起書包,我踏著沉重的步伐緩慢離開教室,每往前走一步,我那緊張的感覺就多一絲,我明白自己遲早都要面對,但我依舊膽小的只想逃避。
可,該來的,我終究是逃不過。
當思緒再度回到正軌,我和弟已經在前往醫院的路途上,我們都還穿著學校的制服,臉上都掛著憂傷的神情,我們緊握著對方的手,所有想法透過掌心傳達給對方。
一路上,我回想著對父親的所有記憶,最清晰的莫過于那抹燦爛無比的陽光笑容了。我故意不去憶及那個夜晚的事,那時,父親的笑容不再燦爛、不再刺眼、不再溫暖,宛如撒旦冷漠的笑容。
是真還是假,我心中并沒有底。
「姊,到了。」佑霖輕輕搖晃我的肩膀,我從回憶中醒來。
「喔、我們下車吧!」從口袋中掏出車錢付給司機,我緊緊牽著佑霖的手走進醫院。自動門開啟,刺鼻的藥水味撲鼻而來,儘管時間已是夜晚醫院里頭還是那么的熱鬧,一堆病毒在里頭玩耍著。
看著純白的四周,我實在有點不適應,快步走到柜檯詢問護士小姐,「不好意思,請問楊盛的病房是哪一間?」
「請問你是楊盛先生的家屬嗎?」護士小姐問。
「我是他女兒。」我的嘴角默默揚起,我還是點不敢置信自己還會承認。
「很抱歉,楊盛先生目前在加護病房,并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每天都有安排好的會面時間。」護士小姐親切地替我解釋,卻讓我得到了晴天霹靂的答案。
「加護病房?拜託,只要看一眼就好,就算站在門外也可以。」淚水忍不住從眼眶滑落,我低著頭請求著護士小姐,而站在我身旁的佑霖也跟隨著我一起。
聽見護士小姐有點為難的支支吾吾了幾聲,隨后好像撥打了通電話給誰。
「左手邊右轉第一個樓梯,上去后右轉走到最底就是了。」護士小姐在我的耳邊輕聲細語,溫柔的笑容讓我不禁又鼻酸了一次。
拉著佑霖的手緩慢地朝護士小姐所說的地方走去,走過一間又一間病房,我的心跳緩慢加速著,揪緊胸口的衣服,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到彷彿在我耳邊播放。
走到最底,燈光已經不太明顯,四周顯得有些陰暗,我看見門口有幾個大字,「278加護病房,楊盛。」
轉開冰冷的手把,我和佑霖并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呆愣在門口看著床上那憔悴的臉龐,以及站在一旁純白衣袍的身影。
「姊,我們不進去嗎?」佑霖輕扯我的衣襬,有點哽咽地問著我。
「醫生在里頭,況且這里是加護病房,我們不能隨便進去。」我淡淡地回應,只是內心卻是澎湃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