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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了,我收到的黃色紙條這是第三張了,想必主人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他,那個爽快答應要幫我報仇的他,那個一直想引起我注意的他,那個說我臉很臭之后拿出棒棒糖來給我的他,那個總是在不經意間對我展露溫柔的他。
「『甜甜的,快快好。』」緩慢地將上頭的字唸出口,才剛說完最后一個音我馬上就噗嗤一笑,將紙條握在手中,我想現在如果有一面鏡子在我眼前,我一定能看見我把自己的眼睛笑彎了。
這種貼心,比我手中的棒棒糖還要甜膩。
「再多冰一下,我不能繼續逗留了。」學長伸出大掌揉亂我的發絲,揚起溫柔的笑容將冰袋放到我的手心,隨后便揮手向我道別,我在想,也許學長只是想把這棒棒糖拿給我,卻又不好意思,才這么貼心地多陪了我一會吧。
拆開包裝,把棒棒糖含進嘴里,甜蜜的滋味在嘴里化開,我突然想起在寒假遇見的那個小7店員,那個明明是體貼我卻過頭成了雞婆的店員。隨后瞬間轉換成那個在咖啡廳說要請我喝咖啡,全身被文藝氣質環繞著的男生。最后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是那張總是帶著宛如陽光般笑容的臉龐。
任昱捷、任昱捷、任昱捷……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卻老是動搖著我的心,還莫名其妙地闖進我的生活里。我很佩服他,因為他是第一位讓我感覺如此與眾不同的人,我想最大的主因便是他那張似曾相似的笑臉吧。
閉上雙眼,緩緩地沉睡去,疲累侵襲而來,微弱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我努力想睜開眼看看是不是保健室的阿姨回來了,只是,眼皮沉重的令我睜不開,然后,我跌入黑暗中。
我又夢到了丟下我們姊弟倆擅自跑走的雙親,父親和母親的面容依舊深刻的印在我的腦海中,母親總是辛苦彎腰工作的身影,至今,我仍然忘不掉。父親那張總是露出慈祥笑容的臉,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溫暖的笑臉。
似曾相識的感覺,想不起在哪有過。
只是,他們的面容與身影又突然消失在我的眼前,換上的是佑霖哭泣的小臉,而我的雙手還緊緊抱著他,我們相擁而泣,在空蕩的家中,那年,雙親留下了我們捲款潛逃。
突然從夢中驚醒,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撇過頭,是熟悉的四周,啊、這是我的房間。
「你醒了?」佑霖手中拿著一杯水,沒敲過門就擅自進入我的房間里,可我現在實在沒力氣與他爭辯,在見到他那張緊皺眉頭的臉后。
「我怎么會在這?現在幾點了?」印象中,我是在學校的保健室里睡著的,而在意識消失前我還聽見腳步聲,所以是保健室阿姨打電話叫楊佑霖來接我的?
「五點四十五,你班上同學揹你回來的。」佑霖將水杯塞到我的手中,隨后扭捏的猶豫要不要探我的額頭,那隻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的手實在是太明顯了。
「我沒發燒,喔,是誰啊?」飲完手中那杯水,我一臉疑惑看著佑霖。說實在,我和班上的人還真沒什么交集,能想到認識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詠幸、庭珊、婷婷……總不可能是致奕學長吧?
「他沒說名字,只拿了這個給我。」佑霖拿起放在我桌上的橘紅色包裝物體,在我面前搖晃了兩下,隨后朝著我無奈地笑了笑,將那包物體丟給了我。
「呵、呵,還真是謝謝他了。」無奈地望著手中那包物體,即使不說名字,我也能猜想到是誰,而那包物體正是普拿疼牌的貼布,治疼痛用的,可惜的是我并不需要。將那包貼布放在一旁,我掀開被子,捲起褲管看著自己的小腿,紅腫早已消退,一點痕跡也沒有。
一整個晚上輾轉難眠,不停思考著他到底對我是何居心,只是想純粹當朋友?還是只是想來探聽我的事來笑我?
腦袋彷彿還在運作著,眼皮卻承受不住疲憊而闔上,耳邊嗡嗡作響,當我的思考路線再度回到正軌上時,早已是早晨,而我也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感覺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什么也沒發生過。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和白開水一樣淡色無味。
剛進到教室,里頭一片鬧哄哄,和往常一樣并沒有什么異處。放下書包,坐在座位上,想都沒想立即趴在桌上休憩著,明明感覺萬分疲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本想起身看書卻被那股熟悉的聲音嚇得繼續假裝趴著睡覺。
「喂,聽說你昨天揹我們班那個誰回家喔?」聲音來自后方,先行出聲的人嗓音帶著濃厚的慵懶,而笑聲自然是少不了的。其實我有那么一秒想衝動地起身拍桌告訴他我的名字,最終我還是忍住了。
「喔,你說楊子安啊?」帶著淺淺笑聲的爽朗嗓音,道出這一串短短的話語令我心中是如此的不悅,難道不可否認的是他已經牽動了我的心?
「對啦對啦!你對她有意思喔?不然干么那么好心。」又換另一個人出聲,此時我才了解那些女同學們口中所謂的「幼稚男生」,也明白了那些年的女主角在罵男主角「幼稚」時的心情。
聽見了任昱捷的回應,我閉上眼暗自嘲諷,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嘴里有說不出的苦澀感,心正一陣陣抽痛著,我是怎么了?怎么會為了一個人的一句話而變得不尋常。明明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可以把他忘的一乾二凈,為什么對我沒意思還要來撥弄我的心。
「誰對她有意思啊,我又不是頭殼壞掉。」
對不起,頭殼壞掉的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