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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了口郁積的濁氣,“這么貴的東西自己放放好,別亂拿出來給人家看。”
說罷,便起身準備回屋睡覺。
形容可憐的小狼狗只差搖著尾巴跟在后面,手上還端著紅絲絨的方盒子,語氣滿透著委屈,“你帶上試試吧,我覺得特別配你。”
“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
木少傾自然不可能收下這份昂貴的心意,她眼神不措地輕輕往回推,取下披肩翻身上床,將淺藍色的被子捂上。
高高大大的身影在床邊站著,精神氣卻不足一米高,垂頭喪氣地站在那兒,床燈把他的影子映在墻上,透著不言而喻的難過。
闔著眸子躺了將近五分鐘,還是沒聽見他的腳步聲。
木少傾微微睜眼,果不其然,他還在站在一米之外,手里緊緊抓著那只白玉鐲子,陰影中看不清眉眼。
“你到底睡不睡覺?”略微不耐煩地口氣,木少傾轉了個身,“我要關燈了。”
喜歡是燎原星火,落入草莽之中,片刻便能燃燒傾塌一整片荒野世界,縱身躍入便是情至深處,而余江楓,便是那個奮不顧身,歡喜落入的人。
他將鐲子隨手放在桌上,飛快把外衣脫掉,“睡睡睡,我現在特別困,一秒鐘就能睡著。”
木少傾用手推他,“你去洗澡,不然別上我的床。”
少年又快步竄了出去,背影肆意昂揚,帶著春草復生的躍動,從鮮艷的世界而來,攪亂她的冰天雪地。
她起身,將那只鐲子小心地放入盒子里,紅絲絨上覆著一圈月白,感官沖擊,看上去十分奇妙。
“我就知道你喜歡,別不好意思了,帶上試試。”
正要合上蓋子的瞬間,側身過來一只修長的手,不由分說,甚至帶著雀躍的情緒,不費吹灰之力把那鐲子套在她的腕子上。
電光石火,令人咂舌。
兩人似乎都沒想到會這么順利,霎時便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余江楓摸著后腦勺,“看著挺窄的,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戴上了,這就是緣分吧。”
懶得理他亂七八糟的話,木少傾根本沒想收下這只鐲子,下意識便抓著邊沿往外褪,方才分明順滑地鐲子,此刻就像被法力縮小了似的,愣是取不下來。
拔了好幾下,手腕處漸漸泛紅,她忿忿地踹了男孩一腳,“趕緊給我拿下來。”
“……要不咱們打點肥皂水試試?”
夜晚十一點鐘,木藝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醫院回來,眼尖地看見鞋柜里多了雙未曾謀面的白色椰子鞋,猜想是大佬來作客。
他興沖沖地想找找人在哪,卻在洗手間前驀然駐足。
“疼死了,你能不能輕點啊。”
“我很小心了,是它太窄了,不行不行,還是算了吧。”
“……”
他站在透著白色光亮的玻璃門外,覺得自己那顆單純的少年心有點凌亂。
☆、21 charter
星輝訂單告一段落, 剩下的零散生產訂單也無需加班加點,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新年, 多數公司都要盤點,新訂單更是難拿。
木少傾干脆給自己放了個假, 當然也是在木藝的強烈要求之下。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大大伸了個懶腰,享受賴床的舒適感,這種輕松愜意實在久違, 令人不舍,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好幾個圈, 嘴里舒服地哼唧起來。
房門被人輕手輕腳地推開, 炸毛的少年探頭進來,面色不豫。
見她醒著,余江楓便放開了步子走,t恤一脫扔在床上, 露著結實的肌肉塊, 蹭著往她脖頸上鉆, “你弟太討厭了。”
聞此, 木少傾哭笑不得,將那顆毛絨絨的腦袋推開。
昨晚木藝沖進衛生間,手腳并用地把小朋友拽進自己臥室,美名其曰好兄弟交流感情,死活不準他靠近她房間一步。
至于用意嘛,已經很是明顯了。
“讓我抱一會兒吧, 昨天晚上我都沒睡著,都是因為你。”
“……干我屁事。”
那顆毛絨絨的腦袋堅持不懈地湊過來,撩撥著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又癢又麻,男孩臉蛋無暇的肌膚時不時跟她相貼。
“因為你在我腦袋里跑馬拉松。”
松口之后就是這般場景,木少傾聽之任之地躺在床上,開始后悔自己的選擇,這就是只剛斷奶的小狗而已嘛。
雖然這樣想著,她還是騰出一只手,抖落著被子給兩人蓋好。
柔軟溫暖適合感情地發酵,男孩縮在被子里手卻不老實,捏面團似的在她身上放肆,盤盤這兒摸摸那兒,不多一會兒眼神就變了。
早上本來就是易沖動的時間,他帶著目的而來,想著以往裝裝乖總能討到點甜頭。
事實上,他得到的只有響亮的一巴掌。
細嫩的手拍在他胸口,聲音把木少傾都嚇了一跳,她悻悻地縮回來,把自己的半張臉埋進枕頭里,“你吃早飯嗎,我去買。”
他現在缺的是早飯嗎?
惡狼少年眼神幽暗,在白日里有如墮獄,欲望撕裂般涌出,叫囂著要跟隨自己的心。
可只消幾秒,那深沉又漸漸退去,像海邊應時的潮水,壯烈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