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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別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就算死也是他死。”
夫妻兩人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被他兒子打到骨裂,從人身攻擊到辱罵家庭教育失職,越說越離譜。
木藝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被人唾沫淹成這樣,遑論剛打過架那股氣還沒平息,這也顧不得腿疼,“噌”地站起來反駁——
“是他自己手腳不干凈,我提醒過很多次了,他屢教不改還動手的。”
這一說,對方更是氣焰囂張了,指著他鼻子尖酸刻薄道,“你這是污蔑!我兒子錦衣玉食,吃喝用度都是上等,還能稀罕你的東西?自己打人不算還要撒謊,到底是什么家庭才能教育出這么壞的小孩啊,以后說不準要吃牢飯啊。”
這是太不講道理了,輔導員擦了擦額頭的汗,瞪了眼椅子上不動聲色看熱鬧的男生,決定要親自去勸阻一番。
“是不是污蔑,報警就知道了,至于牢飯,誰吃還不一定。”
清冷的聲音在嘈雜的爭吵中顯得格外突兀,輔導員回頭一看,木藝姐姐正提著藥緩緩走過來,嘴角冷笑著,眼底卻是結霜般冰冷。
他咽了下口水,決定還是退出戰場。
木少傾直愣愣地走過去,先是觀察木藝的腿,心狠手辣的按了一把,成功引來親弟弟哭天喊地的干嚎,“姐,我這是骨裂啊,你要我命吧。”
“活該。”
言簡意賅,是她的風格,木藝乖乖閉嘴,剛才還擼袖子瞪眼的男孩此時跟個小貓似的乖乖坐在學長身邊,等老姐給自己伸張正義。
被忽略的兩口子自然不甘戰爭就這么結束,且見到來人是位年紀輕輕的女孩,自信心再次膨脹,發誓要給自家兒子討回公道。
“我說,我兒子現在還在急診病床上躺著呢,醫藥費交了兩千四,你們家先把這錢給了吧,其余的精神補償和后續花銷,我們會把單據拿給你。”
木少傾不緊不慢地打量著木藝身旁帶著鴨舌帽的人,自始至終他都噙著笑觀望,不說話也不行動,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非常像一個……
她挑眉,問道,“這就是你腦震蕩的同學?”
然后就看見那少年的臉,忽然陰云密布,滿臉的不可置信。
場面瞬間陷入尷尬。
還是木藝懂得她的冷幽默,干笑著解圍道,“這是我學長,今天要不是他查宿舍時攔著,可能我們倆真得出點事,而且他們不是說了嗎,那人還在急診室躺著呢。”
看了眼時間,木少傾收起開玩笑的心,她回頭,沖著咄咄逼人的夫妻說道,“你兒子涉嫌盜竊并且金額超過兩千塊,我的律師已經取證完成并且報警,至于傷勢,我們打的我認,他腦震蕩治療的所有費用我都會承擔,同時,我弟弟的治療費用你們也要承擔,但是我只接受三甲醫院出具的官方驗傷證明以作為賠償依據。”
她拿起旁邊的拐杖遞給木藝,皺著眉道,“司機在外面,自己能回家嗎,我還要開會。”
習慣了她爭分奪秒的脾氣,木藝接過,搖搖頭道,“我不想回家,我想回宿舍呆著。”
木少傾是工作狂,開會就意味著她今晚又要加班到深夜,回家就顯得沒有任何意義,想到家里的另外一個人,木藝就要打個寒顫。
“也好,讓司機把你和你的老師同學一起送到學校里去,別再給我惹事了聽到沒。”
這件事解決的太過速戰速決,別說旁觀者,就連剛才還聲討的夫妻倆都只能熄火,兩人面面相覷,沒反應過來事情怎么發展到這個地步。
最后,當母親的還是不愿意承認,嘴硬道,“我兒子絕對不可能偷東西的,他沒有理由去犯罪。”
但是這句話的氣勢已經大不如前。
木藝指了指旁邊的學長,“不信你問他,我們學生會主席,這次就是因為你兒子偷東西太多,很多人上報學校,他專門來查的。”
但是那人并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予,懶洋洋地倚在墻上,一雙長腿隨意的岔開。
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跟個樹懶似的。
輔導員也擦著汗附和,“最近確實有很多同學舉報這件事,當然最后的結果我們還是交由警方鑒定處理。”
一說到報警,做父母的自然心慌,便再也不愿花時間在這里討公道,趕緊跑回病房里找孩子了解情況。
場面瞬間變得安靜,木少傾再次看了眼時間。
這時候輔導員突然和氣地說,“這個,木藝姐姐啊,我在分校那邊還有點事,讓兩個孩子跟你司機回去吧,我自己打車走。”
她點頭:“可以,我把醫藥費轉給您。”
“我把單據都給木藝了,不著急,等他回學校再說吧。”
輔導員似乎也趕時間,圓胖的身子飛快離開,消失在醫院急診大廳。
木少傾無奈地回頭,兩個少年,一個抬頭傻兮兮地看著她,一個低頭手指飛快地把玩手機,她問木藝,“你回學校能照顧好自己嗎?這石膏什么時候拆,有什么注意事項,你確定自己能搞定?”
“可以的!學長宿舍空了一張床,他答應收留我了,對吧,學長?”
黑色鴨舌帽聞言緩緩抬頭,內雙的眼睛微微上挑,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弧度,懶懶道——
“是啊,畢竟我們腦震蕩也需要別人的照顧。”
☆、2 chapter
黃昏下的a大最符合百年名校氣質,橙黃色日光從年份已久的老樹枝丫間穿過,細碎的落在坐滿了情侶的陰影中,閃爍潤澤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