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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這廝向來喜歡作弄人忽悠人,也不知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不管是不是他讓小紅去的,蛇是他養的,這個人情也得記上。
“天黑了呢。”烏啼望著殿外的天色,忽然道了一句,“驚羽姐姐還不回家?”
“晚些也無妨,反正天已經黑了,再黑也就這樣了。”蘇驚羽漫不經心道,“再說了你姐姐我長得也很安全,并不需要擔心夜里回家有什么宵小之輩。”
“驚羽姐姐以為這世道除了劫色就沒別的了?還有劫財的,綁架的,而且這要是回去的太遲了,半路遇到仇家暗算……”
“你哪來那么好的想象力。”蘇驚羽將指尖的面粉朝著烏啼臉上彈去,“這世道有亂成這樣么?你也學十殿下開始嚇唬人了,只可惜你說的這些都嚇不住我。”
“我還不是出于擔心嘛。”烏啼嬉皮笑臉道,“要不姐姐晚上就住這兒?反正這兒幾乎不會有人來的。”
“你別逗我玩。”蘇驚羽斜睨他一眼,“你也說了是幾乎,不代表沒有,而且,我即使是留在這宮里不回家,也該住枕霞宮。否則,要是讓人知道我在宮中過夜,問我住哪兒,我怎么回答?”
烏啼不語。
“枕霞宮的那位怎么說也算是你扶上位的,你與她毫無顧忌地來往,倒真是不擔心有人說什么。”賀蘭堯悠悠道,“你是唯一一個能進謫仙殿的外人,幾方勢力可都盯著你呢。”
“我與麗嬪的來往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大家也都知道,既然都知道,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地來往,我們都是女子,成為閨中好友又有何不可?后宮中的女子,不乏與大臣家中的女子來往的,我家那二妹蘇紫晴不也和夕婉公主常有來往?”蘇驚羽笑道,“至于殿下說盯著我的幾方勢力,那就讓他們盯著吧,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心安理得。”
“這么一說還挺有道理。”賀蘭堯點了點頭。
“不過驚羽姐姐有一點說的不對。”烏啼沒忍住插話,“蘇二小姐和二公主哪里算得上好友,充其量就是走狗……”
“你這孩子說話就是太誠實,不婉轉。”蘇驚羽唇角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也是,蘇紫晴在賀蘭夕婉那里,算哪根蔥。
“說笑了這么久,咱們該說正事了。”蘇驚羽朝著賀蘭堯正色道,“殿下,我已經幫您設好了一個局,不過,需要您這邊也出點力。”
賀蘭堯漫不經心,“嗯?什么局?”
“宮里的連環慘案,這都幾天了,再沒點結果出來,只怕我要讓人懷疑我的能力了。”蘇驚羽道,“當然,我已經給殿下找到了背黑鍋的最佳人選。”
“說到這個案子……”賀蘭堯手里的動作一頓,抬眸望著蘇驚羽淡淡一笑,“我記得,父皇是找過國師來解決的,但這并不是邪祟作怪,也不關乎國運,算起來,不是國師責任范圍之內的事,但國師還是同意幫父皇解決,這才決定在民間找一位幫手,按照他的指點解決案子,驚羽,國師就沒有指點你什么?或者說,他能不能掐算出來,這事兒與我有關?”
“殿下,你真是問到重點了。”蘇驚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本正經道,“我信得過殿下,所以,只告訴您,其實這事兒本就是玄軼司責任范圍內的,您也說了,不在國師的管轄之中,所以他這心里一定不高興,總覺得這宮里有解決不了的破事就找他,但礙于陛下對他的信任,國師自然不會對陛下有不滿,但他對玄軼司那幫酒囊飯袋可是十分不滿啊,他還悄悄與我透露,這玄軼司,遲早要易主,尤其是那個姓嚴的,他這位子,坐不了多久的,國師讓我放開手查,實在沒轍了再找他,他平時要閉關,我無事不得打擾。”
“哦。”賀蘭堯點了點頭,“國師這脾氣比我還差些。驚羽,這么看來,我比他好相處吧?”
蘇驚羽被噎了一下。
“如帝無憂那樣的人,平日里說話冷冷清清,行蹤神神秘秘,比金枝玉葉還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食人間煙火,不與外人接觸,內心深處必定十分孤獨且寂寞,外界對他的評判不一,有好有壞,他這心里攢的火多半沒處發,一旦找到可以發泄的人,只怕一發不可收拾,驚羽,你與他相處可得小心了。”賀蘭堯說著,朝蘇驚羽眨巴了一下眸子,“你若是在他那里受氣了,回頭與我說,只要他走出謫仙殿一步,我就讓他……”
“殿下!您多慮了。”蘇驚羽忙道,“國師雖冷漠,還是挺平和的,從未斥責過我,殿下,還是不要找他麻煩的好,他能掐會算,驚羽不希望殿下暴露了自己。”
☆、第52章 教你裝純
“我還沒說完呢。”賀蘭堯見蘇驚羽接話接的快,不禁笑道,“你擔心我暴露自己?放心吧,不會的,我不親自出馬,讓小紅去,國師被蟒蛇襲擊,怎么也賴不到我頭上的。”
“他是沒有證據,但是他會卜卦,如他這般能探測天機的人,我還是不希望殿下你去招惹他。”蘇驚羽以平穩的口氣道,“我在謫仙殿,并沒有過得不好,相反,謫仙殿算是最清凈的地方了,國師最多也就是不搭理我,他本性冷漠,這倒是無妨的。”
開什么玩笑,她可不希望有一天扮作國師踏出謫仙殿的時候,迎面竄來一條蟒。
若說小藍她還能招架的住,可要換做是小紅,她可沒有那個自信。
而且,賀蘭堯的確像是敢做這種事的。
所以,她往后可不能在賀蘭堯面前假裝抱怨國師了,省的賀蘭堯哪天心血來潮,派小紅去謫仙殿做客。
蟒蛇破壞東西的能力絕對不小,真有那么一天,月光一定會拿大刀追著自己砍的。
“既然驚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采取行動了。”賀蘭堯說到這兒,柔柔一笑,“要是哪天在謫仙殿受了委屈,記得跟我說。”
“多謝殿下關心了。”蘇驚羽波瀾不驚道。
“跟我無須客氣。”賀蘭堯唇角的笑意未斂,還想再說什么,卻忽然低頭咳嗽了兩聲。
“咳!”他手上沾著面粉,不能捂著口,便只能手握成拳抵在唇邊。
“殿下!”月落烏啼見他咳嗽,都緊張地扔下了手里的活站了起來。
“烏啼,你去拿藥,我去倒水。”
蘇驚羽眼見兩兄弟跑開了,而賀蘭堯此刻還未抬頭,她卻依稀也能看見他臉色不好。
“殿下,沒事兒吧?”蘇驚羽朝他問著。
賀蘭堯搖了搖頭,“沒事,老毛病了,習慣了。”
“殿下的體弱多病,是真的?”蘇驚羽望著他的臉色,明顯比之前的蒼白了些,可見他的病癥不是裝出來的。
“你以為我連這個都是裝的么?”賀蘭堯的語氣不緊不慢,“我喜歡偽裝倒是真的,不過我身體不好也是真的。”
他說的直白,蘇驚羽自然也沒有多疑。
他的好性格的確只是表面上的,她摸不清他的心思,非要找到一句話形容他的話,那就是:綿里藏針,表里不一。
然而,他的純良無害是裝的,他的單薄他的脆弱卻不是裝的。
三分真七分假,才更讓人捉摸不透。
月落烏啼很快將藥和水拿來了,賀蘭堯所吃的藥丸,是一種黑色的形似桂圓般大小的藥丸。
“殿下,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是什么病?”蘇驚羽道,“我有一位朋友,醫術尚可,我可以把你的癥狀與他說一說,沒準能幫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