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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吩咐你的事不許說出去,否則,玄軼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宮女聞言立即會意,“奴婢明白,您請說。”
“桂花酥和酸棗糕會做么?不會也沒關系,做其他糕點也行,悄悄送去永寧宮十殿下那里,別讓人發現了。”
交代完了之后,蘇驚羽走向了謫仙殿。
今天這一天,可真不輕松。
一路正兒八經地進了謫仙殿,到了國師正殿,蘇驚羽這才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下。
“看你的模樣似乎很累。”清朗的男子聲音在身后響起,“我的火蟾蜍呢?”
“看你惦記的,就怕少根腿似的。”蘇驚羽從袖子里將錦盒掏了出來,擱在了桌子上。
月光忙撈過了盒子,轉身走了。
蘇驚羽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洗臉。
冰涼的液體激在臉龐上,只覺得神清氣爽,而她抬頭的那一瞬間,望著臉上的那塊胎記,忍不住伸手撫了撫。
真丑。
“別摸了,再摸也掉不下來。”月光處理完火蟾蜍,回來看見蘇驚羽在照鏡子,忍不住道,“放心好了,為了不妨礙我的視線,我會幫你除了這塊東西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喜歡臉上長個這么礙眼的東西。”蘇驚羽冷哼一聲,將臉擦干凈了,又回到桌邊坐下。
“你這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毒,再經過之前十七年的長久積累,想除掉確實很難,不過也并不是沒有辦法的。”月光沉吟片刻,道,“你這臉是其次的,關鍵是你體內的余毒要清楚干凈,這毒很厲害,一點兒也不能留。冰山青蓮,除了皇宮里,我真的想不出其他地方有這味藥材了。”
“找藥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來。”蘇驚羽頓了頓,道,“目前一切都還在我的計劃之中,只有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什么事?”
“太后找我保護十皇子。”蘇驚羽道,“你知道這宮里許多事情,跟我說說,這家伙平時過的是什么日子?”
月光蹙眉,“你答應了?”
“人家是太后,我有什么理由不答應,而且,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蘇驚羽見月光神色不好,忙道,“有什么問題嗎?”
“小心那家伙變成燙手山芋。”月光道,“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么?十皇子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場,和前國師逃不了干系,雖然他沒有直接指出十皇子是不祥之人,但也沒有否認,所以十皇子對國師一定沒有任何好感,而你是國師身邊的人,你覺得,他會不會趁機報復你,為難你呢?驚羽,你不得不防。”
蘇驚羽聞言,斂眉,“他會是一個遷怒別人的人么?我總覺得他不會。”
☆、第28章 陽奉陰違(一更)
“你覺得他不會?你與他認識多久,對他了解多少,你怎知他不會?”月光說著,輕挑眉頭,“在這宮里,就沒有幾個真正心思單純的人。”
“這我當然知道,但,我并不認為賀蘭堯討厭我,直覺。”蘇驚羽輕描淡寫道,“且,如今我與他各取所需,他日子過得不好,需要我照應,而我照應他,太后會給我好處,有好處的事情,為什么不做。我凡事都要先考慮利益,當然不會讓自己吃虧。”
“隨你的便吧,看你這樣,賀蘭堯想為難你估計也討不著什么好處。”月光白了她一眼,“你之前的計劃,進行的怎么樣了?那個眼線……”
“應該是挺成功的。”蘇驚羽摸了摸鼻子,“我想我很快就會知道結果了,好了,我該回府了,你找人幫我查查十皇子,拜托了。”
……
坐在回蘇府的馬車上,蘇驚羽倚靠著馬車壁,聽著馬車外的喧囂,揉了揉眉心。
這以后的路,可不會輕松了,但是,她不會停止往前走的。
一年多之前住進這個身體,不僅帶著一身毒還帶著個丑女的名聲,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月光,幫她清理著身體里的毒,已經一年多過去了,余毒未清,最要命的還屬臉上的這塊胎記,其實并不算胎記,是母體中久積的毒素匯聚在了嬰兒的身上,隨著嬰兒出生,到現在已經十七年,十七年的毒,哪是一朝一夕就能解的,幸好認識了月光,讓她有了更多的希望。
要徹底解毒需要幾味十分名貴的藥材,其中最珍稀的冰山青蓮據說在皇宮里,但是具體位置找不到,作為國師的時候,她曾有一次無意跟皇帝提起了,但皇帝卻像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作為臣子,他不能提出疑問,也不能表現出對青蓮太過在意,只那么不經意提過一次,就再也沒提起過。
但是她相信月光,月光說在皇宮里,那么就一定在皇宮里。
馬車停了下來。
“大小姐,到了。”
“嗯。”蘇驚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掀開車簾便下了車,還沒走近大門,便有一名下人跑上前來,“大小姐回來了,老爺等您許久了呢,就在大堂。”
“知道了。”蘇驚羽淡淡地回了一句,朝府里走去。
反正早晚都少不了被問一翻。
這平時幾個月都不問候一次,現在忽然想起她來了……用腳趾頭都猜得到原因。
蘇驚羽一路走向了大堂,遠遠地便看見她的丞相父親與大夫人相對而坐,一副等候她的模樣。
說起這位大夫人,出于富甲之家,二十年前是帝都之內財富排上前三的大戶,生有一個女兒,蘇三小姐蘇懷柔,外界傳言端莊有理,是大家閨秀之楷模,也是蘇府地位最高的一位小姐,月初隨著她舅舅去塞外游玩,至今還未歸。
二夫人,蘇紫晴的母親,也是名門之家的小姐,但比起大夫人,卻是差了不少。而自己的生母,三夫人,位份更低,普通商人家的女兒,還是遠嫁來的,最遲過門卻最早懷上,生下自己沒多久便去了。
蘇驚羽走進了大堂,朝著二人道:“父親,大娘。”
“驚羽回來了啊。”大夫人一見蘇驚羽進來,端起了笑容,“一大早去宮里,現在才回來,想必是累了吧?別站著了,快坐下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驚羽心知她是假意,面上并不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道:“謝大娘。”
說完,她也拉過了椅子坐了下來。
“驚羽,你去報名國師近身的事情,怎么跟為父一個字都沒有提起?”蘇相面上看不出息怒,語氣也十分平靜,“為父一早知道你去宮里,可是嚇得不輕。”
“沒有事先告訴父親,是驚羽的不是。”蘇驚羽垂眸,“驚羽看到告示的時候,已經開始報名了,名額有限,時間也緊迫,只能先湊過去報了名,報名之后,他們也沒給休息的機會,直接便帶去比試了,考官辦事效率極快,當天就出了結果。等比試結束后,回府已經很勞累了,也忘記了與父親說,今早第一天進宮見國師,怎么也不敢怠慢的,只能拖到現在來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