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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嚇得,而是被夜風吹的。
“這樣吧,念在你我有緣,我給你普及一下正確的解剖學?你把你手上的東西先放回去。”她朝他說著。
他依舊一言不發,卻是微微偏過了頭,隨手一丟,手中的物體準確無誤地投進了死尸的胸腔里。
“你找心臟的位置并沒有很準確,看來你也不是常干這事兒,你知道心肝脾肺腎的準確方位嗎?五臟六腑,每一個器官都是一個執行特殊功能的結構,而且能力不容小覷,即使受到損壞也能正常運行,你剛才掏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這人還在掙扎,如果你懸崖勒馬,沒準還有救,當然,整個分離出來那是立馬沒救了,另外告訴你件有趣的事兒,腸子掏出來可不會很快死,拿火燒烤一刻鐘人都還能踹氣呢,呵呵呵……”
她說著掩唇低笑起來,因為是低著頭的,因此她并不知道,身前的男子眉毛抽動了一下。
“跟你說話你都不理人,這人真的是,一個人說沒意思,我走了,你慢慢玩吧。”蘇驚羽見對方如此安靜,自己說多了反而顯得磨嘰,索性轉過了身直接走。
轉身的那一刻,她全身戒備。
那人惜字如金到一個字都不說,這心思實在難猜,萬一忽然發難,也不知能不能招架的住。
她并不知道,身后的人望著她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帶著點兒興味,帶著點兒寒涼。
許久沒碰見這么有意思的人了,看來又有的玩了。
蘇驚羽的步子不疾不徐。
一步,兩步,三步……
七步,八步,九步……
那人沒上來。
蘇驚羽松了一口氣,大步流星朝前而去。
遇上變態,可以裝作更變態以此來脫身,畢竟當變態遇上變態,也得有幾分顧忌。再加上自己沒看清他的正臉,他也沒見著自己的臉,索性井水不犯河水,萍水相逢,相忘于皇宮。
當初念的解剖學拿來唬人倒真是好用,還能壯膽,否則,再年輕幾歲,見著那樣的驚悚畫面指不定當場嚇尿,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前方是御花園,接應她出宮的人會在那里等候。
今夜碰上個變態家伙,得回去喝杯涼茶壓壓驚外加好好睡一覺。
……
第二日。
蘇驚羽一覺睡到了日曬三竿,起床的時候,丫鬟海棠已經給她端來午膳了。海棠是除了綠蘿外的另一名貼身丫鬟。
“誒,這一覺睡得可真好。”蘇驚羽伸了個懶腰,下榻梳洗。
“小姐,您是睡好了,可是這有人吶,估計接下來好幾天都睡不好嘍。”海棠正將飯菜擺上桌,說到這兒,掩唇低笑了一聲。
蘇驚羽笑道:“怎么,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兒?”
“說起來不僅有趣,還頗為不可思議呢。”海棠道,“今兒早上我起來去買菜的時候,經過了二小姐的院子,里頭噼里啪啦的,我一好奇去看了,二小姐正在那兒亂摔東西,也不知道是誰惹了她,我拉了個人問,這才知道,原來是嚴家公子被陛下賜婚了,一大早圣旨就下到嚴家了,這二小姐對嚴公子有好感府里大家都清楚,可不得氣死她了。”
“是么,終于等到嚴皓軒把我的婚給退了,沒想到中途又殺出了一道賜婚圣旨。”蘇驚羽悠然地坐到了桌邊,“喜聞樂見。”
“可不是么?陛下指的婚約,誰能有異議呢?看二小姐不氣的鼻孔冒煙眼歪嘴斜。”
“嚴皓軒娶了別人,又不是不能再娶。”蘇驚羽道,“蘇紫晴若是真那么放不開他,做個側室還是有希望的。”
“這側室要是當了,只怕會惹人笑話呢。”海棠輕笑一聲,“這嚴公子指婚的對象可不是什么身份顯赫的貴女,而是那明月館的餃子西施,她一個人有嚴公子兩個大,我的天……原本大伙兒都不敢相信呢,后來有人說這婚事其實是國師促成的,小姐可別看那西施肥如豬,她倒還是個貴人,據說皇上的惡疾好了有她的功勞。”
“嗯,有點兒本事。”蘇驚羽笑著道了一句,舀了一勺碗里的小米粥放入口中,“一會兒用過了早膳,咱們去遛狗吧。”
“遛狗?”海棠愣了愣,“小姐,這時候不是應該去看看二小姐的好戲么?”
“好戲?”蘇驚羽漫不經心道,“還不到時候,要等另一位正主出現這才算真的好戲開場,現在頂多是她一人在唱獨角戲,我可沒興趣看潑婦罵街。”
☆、第04章 哭暈在茅廁
用過早膳之后,蘇驚羽便戴上了面紗,抱著愛犬小雪球攜著海棠朝府外而去了。
沒想到的是,這腳才跨出了門檻,便見迎面一道墨色的身影走來,衣袖隨風輕曳,好不瀟灑。
而他的神色一點也沒有他的步伐瀟灑,黑如鍋底,幾乎能用‘陰沉’二字來形容。
真是冤家路窄。
然而蘇驚羽很快注意到了他身后不遠,一團顫顫巍巍的‘龐然大物’也跟了上來,讓她差點兒沒笑出聲。
“噗嗤”身后的海棠沒忍住笑意。
那迎面走來的男子正是嚴家的公子嚴皓軒,而他身后跟著的——自然是聞名帝都的餃子西施。
嚴皓軒在前頭大步流星走得飛快,那西施卻是用跑的都沒能追趕上,可見那裙子底下大粗腿的累贅。說她一個人有嚴皓軒兩個大這一點也不過分,每跑一步,身上就能顫一下,臉若圓盤腰如水桶形容她十分貼切,不過此女的五官倒還端正,不至于歪瓜裂棗。
但——如果是讓嚴皓軒在歪瓜裂棗的瘦子和肥的流油的胖子中選擇,相信他更愿意選前者。
因為原本的自己在嚴皓軒眼里就是歪瓜裂棗的類型,他見著自己的時候,臉色還不至于如此陰沉,仿佛誰欠他八百萬兩銀子。
眼見嚴皓軒走近了,蘇驚羽輕描淡寫道,“素聞嚴大公子風度卓然,可你如今的行為根本稱不上風度二字,你難道不知有姑娘在你身后追著你跑,你即便不停下,也該放慢步子,好歹聽聽人家找你做什么。”
這種時候不落井下石一把,根本就不符她蘇驚羽的性格。
她知道嚴皓軒一肚子氣,她便樂于煽風點火,總歸會氣死的也是他嚴皓軒,他也奈何不了她。
“蘇大小姐,想必你也知道關于我的事情了。”嚴皓軒望著蘇驚羽,目光不善,語氣冷硬,“到此刻你說這樣的話,存心看我笑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