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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傳來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安保組的空中運輸單位已經逼近了眾人所在的位置。
方長看著天邊編隊而來的直升機,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我操!”這不是做夢!
在直升機緩緩降落的狂風大作中,霽溫風勒轉馬頭,飛馳而去,像是森林中一抹白色幻影,沿著星光閃爍的燈帶去往很遠的遠方。
李南邊默默打開藍牙音箱播放起:“我身騎白馬啊~走三關~我改換素衣喲~回中原~放下西涼~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寶釧……”
趙一桓突然想起,今天霽溫風在馬圈里對那個女生說:我身前已經有人了。
趙一桓:“我操不會吧……”
而彼時的霽溫風摟著身前的陸容,策馬奔馳在秋風沉醉的夜里……
第80章
80、霽溫風果然還是個死變態!
陸容從來沒有得到過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時候他喜歡一種魯班塔的七彩玩具, 可以搭建成各式各樣的形狀和模樣,班上的小朋友全都有。他拉拉方晴的袖子,訴說了自己的請求,方晴拉出了兩邊褲袋,空空如也。
方晴蹲下來摸摸他的腦袋:“兒砸,真的對不起哦, 媽媽沒有錢了?!比缓髱еゲ宛^里, 他在工作室里坐著, 方晴在前面做服務生。到下班了以后,母子倆一起在廚師那里討一份小炒面。
陸容由此得知,錢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沒有錢, 他們就會餓肚子。
也由此得知了,他跟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因為沒有錢, 很多想要的東西都得不到。
陸容并沒有怨天尤人,在艱苦的環境中長大讓他更早熟,在同學們還在中二的時候, 他就已經得知人生不易,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后來他成為城南的校霸, 賺到第一筆錢, 他輾轉從早已不流行的玩具店里買到一套魯班塔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么興致玩了。他不再有那份天真的活潑和兒童的創造力,把手上的玩具改造成天馬行空的樣子。
他意識到人生就是如此,在那個時間點錯過的就是錯過了, 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就算他以后變得再有錢,也彌補不了一些他命中就沒有的東西。
陸容把魯班塔莊嚴地供在書架上,作為他懂得的又一個重要的人生道理,并且在從此以后都不強求些什么。得不到的莫強求,沒有用的。
今天陸容在徒步的時候,看到那些女孩們上霽溫風的車,他心中其實有一絲酸酸的羨慕 。
后來再看到霽溫風騎著馬帶她們在馬場里飛跑,那種酸酸的羨慕又咕嚕嚕地在心里冒泡??赡苡心敲葱⌒〉囊凰查g,就那么一瞬間,他希望坐在霽溫風身后的人是自己。
陸容就像是當初站在櫥窗外看五顏六色的魯班塔的小男孩,他那么想要,可是他又已經懂了很多的道理,所以他跟自己說:我又不是女生,我也不是很想要。
十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短到他還沒有長大,長到已經塑造了他的整個行為邏輯——陸容已經學會了不求人。
他想要什么都不會說,不會要。
是他的,他會爭?。徊皇撬?,他甚至不會讓人知道自己曾有過那么一秒鐘,在心底里渴盼過。
這些酸酸的小泡沫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出現,噗通冒了個頭,又被陸容平靜的心海吸收,就像海洋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漣漪。
即使他自己,也都只會在日后的人生里,把這作為一個青春的遺憾來回憶。
……
霽溫風扯著韁繩的手突然被燙了一下,然后是另一下。
霽溫風吃了一驚,低頭去看陸容的側臉:“怎么哭了???”伸出拇指,自然而然地幫他抹掉。手勁有點大,但動作很溫柔很溫柔。
陸容長那么大,哭泣的次數屈指可數,對這感覺十分陌生,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外強中干地兇狠道:“我沒哭!”
可是霽溫風發現他抹去多少,又涌出更多,簡直是在拿手堵泉眼子。
“怎么了啊這是?”霽溫風著急起來。
陸容眼見瞞不下去了,默默忍住。等心情平復一點,嘶啞著嗓音吐出兩個字:“腳疼?!?
霽溫風一聽就笑起來:“我們容容jio疼啊——沒事,回家了?!?
陸容重重地嗯了一聲。
他們一路下山,身體前傾,陸容抓著馬鞍非常緊張,霽溫風把他按進了自己的懷里:“不要怕?!?
陸容僵硬了一下,緩緩靠在了霽溫風身上。
霽溫風的胸膛堅強又柔軟,在蕭瑟的秋風里散發著勃勃的生機與熱度,讓人無法拒絕。
霽溫風感覺到身前的人徹底放松了下來,微微勾起了唇角,抓著馬韁用力一抽:“駕!”
兩人一路回到山腳下,與前來營救的警察擦肩而過。警察全副武裝地趕到山下,安保組已經把那幫淘氣鬼帶了回來,于是淘氣鬼在顧逸君的帶領下站成兩排接受警察叔叔愛的教育。
馬場小販焦慮地等在一邊。他聽說那兩個馬夫上山了,要是摔死了,他的馬場可就要被關停了。
見霽溫風下山,馬場小販眼前一亮,跑了過去:“你怎么把我的馬騎走了你!”發了一場遲到兩個小時的脾氣?!傲硗庖黄ヱR呢?”
霽溫風:“還在后面?!?
馬場小販:“那你們下來吧。”
霽溫風看了一眼身前蔫蔫的陸容:“你這匹馬多少錢,我買了。”爬上爬下折騰死了,他打算騎著馬把陸容帶回家。
馬場小販:“誒?”
霽溫風早就相中了這匹馬:“這血統留在你的馬場里攬客太暴殄天物,給你20萬,這匹馬我帶回家了?!?
馬場小販在這里承包馬場每天都在虧本,乍一聽有20萬,立刻擰了把自己的大腿:“等一下這位小哥,你只是一個高中生吧,你真的付得起那么多錢嗎?”
頭頂直升飛機徐徐降落,白助理從上頭帶著霽氏的保安隊跳了下來,跑到他身邊:“少爺,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