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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霍恩比看過去。

他沒想到反對的人竟然會是鄧洛普。

明明以前他還問過自己愿不愿意與唐娜聯姻……

好友的神色莫名，對上他的視線時垂下眼避開，霍恩比從與他短暫相碰的目光中看到了難名晦澀。

他這時只覺得鄧洛普的態度異樣卻搞不清楚原因。

霍恩比想，難道是從前他的態度讓鄧洛普難以放心？

他開口：“從前是我不對，我已經想過了，我對唐娜有情。”

霍恩比說著目光游弋到唐娜臉上，他望向唐娜，與她四目相對，鄭重開口：“往日種種我會彌補，唐娜如果不愿意，我來追求她。”

霍恩比紫眸深邃而美麗，被他注視的人都好似被他全心全意在意著，現在更是如此。

唐娜眨眨眼，她確實很高興。

她就說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她，霍恩比以前果然是錯了。

不過，若說多么欣喜倒也不至于，以前她或許還想嫁給霍恩比，但現在她只想永遠和家人在一起。

置于身側的手被握住，鄧洛普平日里總是溫熱的手心竟帶了些涼意，唐娜偏頭看他，只看到一張轉向另一邊的側臉。

唐娜不知如何解讀這矛盾的行為，只好回握住鄧洛普。

她抬頭看霍恩比，霍恩比的視線從她與鄧洛普交握的雙手收回剛好與她對上。

“不要。”唐娜說。

霍恩比沒有說話，只是看她。

“我想永遠待在費利克斯，我要永遠和他們在一起。”唐娜面朝喬休爾撒嬌道，“可以嗎？”

她雖是問，卻格外篤定，她知道爸爸與自己的哥哥弟弟永遠都會在她身邊。

喬休爾點頭：“當然，我的明珠。”

“與我結婚也能永遠在費利克斯，”霍恩比說，“只要你想。”

他自然知道唐娜對父親的眷念，也清楚費利克斯所有人對唐娜的寵愛，世交與自小相識都讓他對這毫無異議。

“不要。”唐娜只是重復。

霍恩比表情依舊溫和鎮定毫無變化，只是眼里波動著猶疑，他看唐娜：“我可以追求你嗎，如果有一天你愿意了我的承諾永遠不變。”

這話對唐娜來說無所謂，她便點了點頭。

只是與鄧洛普交握的手被他死死握住，都有些疼了。

不等唐娜埋怨鄧洛普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松開。

鄧洛普抽回手沒有看唐娜。

唐娜的神情變化沒有被霍恩比錯過，他順著唐娜的視線望向了鄧洛普，這個與他關系最密切的伙伴。

今天鄧洛普的行為都太過反常，他過于沉默了，而他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霍恩比心頭生出許多想法……

最主要的，是鄧洛普的眼神。

無論是看他的，還是看唐娜的。

霍恩比想起自己曾經插手過的地痞流氓強占有夫之婦的事件，那婦人的丈夫曾露出過于這相似的目光……

從小相伴的分量就是只是一個模糊感應就能在長河般記憶中查詢到許多畫面。

以前的唐娜，以前的鄧洛普，以前的他們三人相處時光……

霍恩比驚愕發覺，鄧洛普看向唐娜的眼神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變了。

以前的他包容溫和面對唐娜偶爾露出無奈與不容置喙的寵愛，見到唐娜纏著自己時會露出吃味與故作傷心的模樣，眼底卻是含笑，少數時候會真正生出一些來自哥哥的不爽與忮忌。

但現在，霍恩比回想起剛剛不經意間看到的那個眼神，從前的鄧洛普會有這樣明顯的占有欲嗎……

而且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占有欲……

這，是一個兄長該有的眼神嗎？

作為瓦爾特從小培養的繼承人，霍恩比自然有著足夠敏銳的觀察力與強悍分析處理能力，他鮮少將這用在熟悉的人身上，然而源自習慣的本能已經讓他將這種種異樣剖析了一遍。

霍恩比想起前夜，少女不怯場的直白似乎有了新的歸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