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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闈,周恒你,也該啟程去京城了吧?”
“恩。”周恒點頭,“就等著瑾澤滿月酒過去,收拾了東西,我就啟程了。”
張文義淡淡笑著,一雙桃花眼勾人邪魅,“我可與你同程。早一個月,京城大大小小的客棧都是滿的,你掛念孩子,走的晚,到了地兒定是要睡在馬車里的。”
周恒微愣,倒是忘記了張文義是做什么的了……
與他在一起該是能直接住到他手底下的客棧,他也是不介意在張文義的店里暫居的。
本來之前已與楊潛他們商議好,幾人同行的。但孩子一出生,直接將周恒的心給切下一半,釘在家里了。是以,楊潛他們七日前就已經走了,而周恒,生生拖到瑾澤滿月這天。
“那就多謝了!”周恒道。
張文義朝他一笑:“客氣客氣,咱倆誰跟誰!”
☆、一百七十章 春闈會元
周恒回到臥室的時候,澤包子已經將小胳膊舉到頭頂,嘟著小嘴睡著了。秦玥正坐在他身邊,輕輕拍撫著軟綿綿的被子。
秦玥側臉,目光柔和,倩影沉靜,一點都沒有瑾澤醒的時候那般與他蠻橫。
周恒走到她身前,將手搭在她肩上。
“張文義走了?”秦玥輕聲問。
“沒有,他要住下……”
秦玥詫異,“咱們家又多了一個孩子,可真沒心思再照顧他了啊。怎么想著要住下的?”
周恒靜了一瞬,臉浮起淡淡的歉意,“明日他與我一起走……馬上就春闈了,與他一道,我到了京城,能直接住到他名下的客棧。不然,恐是要睡馬路的……”
秦玥撫在瑾澤被子上的手微微一頓,似是完全忘了還有春闈這回事兒。
她輕輕抿唇,當初懷孕瑾澤的時候就已經算過時間了,周恒肯定會在孩子一個月的時候趕考去,如今能拖到辦滿月酒,已經算是最晚的了,趕路都要加快馬力的。
說不失落都是假的。孩子還這么小,周恒就要離開差不多兩個月,回來不知道瑾澤還認不認識自己的爹了……
秦玥干脆又停下,抬頭看周恒,輕輕笑著。
“那也好,有張文義在,你一路上肯定不會受委屈,吃的喝的倒是不用操心。不過咱們也不白用他的!相公住客棧,還是要將銀錢留給人家,莫貪了人家的便宜。”
“好。”
“趁著兒子睡覺,我給你收拾收拾東西!”
秦玥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周恒輕輕按下,“我都收拾好了,娘子不用著急。”
周恒溫柔笑著,眼中淡光閃爍,些許柔情些許寵溺。垂眸看看熟睡的小瑾澤,他道:“娘子坐著,我就陪著娘子和瑾澤。”
秦玥一笑拉他坐在床邊,一湊近澤包子就滿是奶香味兒,稚嫩又香甜。周恒笑的舒服,捏著秦玥的手,看著床上的小娃娃,妻子都在眼前,沒有什么能比這單純的一家子更給人快樂滿足。
“哎呀!”秦玥突然低低叫了一聲,敲敲周恒的胸膛,“你一直呆在屋里,誰去管著外面一攤子的人和事兒?”
“連程和秋闈都在外面,咱們家那么多人,都是一個頂十個,用不著咱們操心。”
“連程還行,秋闈嘛……他不把外面當游樂場就行了!”
周恒將秦玥的手攥在手心里,又暖又嫩,手感極好,“放心吧娘子!”
“哦。”
秦玥看一看被子里的小瑾澤,澤包子的握著小拳頭,舒服地舉在頭頂上。
這樣的姿勢真的舒服?秦玥一邊想著一邊手癢癢地將他的細胳膊掰回來,安生的放在身側。
看小臉還沒自己的手掌大的寶寶睡姿端正,秦玥貓一樣抿著米分唇笑起來,靜悄悄的。
將目光移到周恒身上,她道:“在外面多注意身子。反正你是跟著張文義去的,有什么事就找他……”
“還有!”秦玥突然之間就嚴肅起來,溫熱的指尖稍稍整了下周恒的衣領,“在京城一定要小心,什么達官貴人倒是不可怕,怕的都是走狗小人,紈绔子弟。”
“你啊……是好性子,該不會輕易招惹上什么人……但是也得注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張文義有什么約定協議……”
最后一句,秦玥是扁著嘴朝滿目驚訝的周恒說出的,還順手在他衣服上揪扯著。
“玥玥……”周恒將秦玥亂動作的手握住,眉眼深沉,鄭重其事:“我不會讓你們有事。我一定,保護好你和孩子,保護好兄妹。”
秦玥點頭輕笑:“我知道!”
張文義是商人,商人重利輕義,就算他是特異獨行的那一個,也不必非得對自己這么個鄉村婦人笑臉相對,重禮以待。秦玥也不會自戀的以為張文義看上了自己,而身邊這個,就算在鄉野小地還掩不住一身清質儒雅的男子,才是眾人都琢磨的對象。
秦玥輕靠在周恒肩側,望著窗外明敞的光,想著不知幾何的未來。
當初她和邢晨被徐良辰打傷,她就有所懷疑。徐良辰,究竟是邢興放水弄死,還是被人暗中埋伏致死。
且張文義在梁城的地界上,拜訪大大小小官員,一點不似只專注于生意的官家子弟。
聽說當今中楚皇帝年近五十,卻因少年征戰重傷根本,終日纏綿病榻。而皇帝膝下,皇子眾多……
很多人,都在圍繞著一件事奔波,一件能影響很多人前程和命運的事,關乎中楚百姓之生計,關乎五湖四海之榮辱興盛。
奪權爭位,派系站隊,朝廷風云,總是如此。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