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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雙眼皮,顯眼大有神!”
“還有還有,鼻梁一定要挺挺的!”秦玥一邊說著,一邊摸著周恒面上相應的位置。
周恒秉著呼吸,任她溫熱的小手在自己臉上摩挲著。那無根潤滑的指頭撫過眉毛又劃過鼻梁,走到哪兒哪一片紅潤,在燈火下被周恒巧妙的掩飾了過去。
被小女人摸著……這感覺,興奮又折磨,快樂又心痛!
什么時候能睡覺啊……周恒微微蹙著眉,仰著臉,不讓秦玥瞧見自己的異樣。
院子里該蓋的東西都已經(jīng)蓋了,夜色深濃,重陽輕快跑到門邊準備插門。照例往外望一眼,看看夜色下的村子。
這一看不打緊,重陽瞬間瞪大了眼,再揉揉眼細看一下。門前的路上,濃黑一片,恍惚間有濃色起伏。
重陽走上前細瞧,那赫然就是一個被細雨淋濕了的人,趴在地上。
天陰夜色來的早,沒人往路上走,這人趴的時候不短,渾身都濕透了。
重陽將人翻過來,趴在他臉上瞧。
濃眉高鼻緊閉的唇,依稀間,重陽似乎瞧清了。
這不是,芝嫂子家的新男人鄭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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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更新時間改到晚上十一點吧,很抱歉,過年忙,白天根本沒時間碼字。請原諒!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顧無言
細雨如毛,紛紛飄飛,落在地上沾濕泥土,落在枝頭打綠樹稍。而在黑夜映襯下,這場春雨別有一番味道,潮濕的,清新的,處處涌動著泥土的甘甜和綠葉的新澀氣。
掛在檐角的銅鈴飛旋,在輕風中泠泠作響,目光根本觸及不到它的輪廓,只聽著那清脆金屬響聲,像是天邊傳來的陪襯雨打大地的伴奏。
周恒家的大院子,漸漸就亮起了廊下的燈,一個個漸次點亮,連成一個圈,夜色下朦朧暈黃,照亮了檐角寂寞的銅鈴。
秦玥疾步在前,周恒忙著在她身后將披風籠在她身上,低聲囑咐著她不要心急,慢點走。風沾著水氣比平時多了幾分濕涼,拂在人臉上將剛剛生出的困意澆濕,便不再低迷,直清醒的如同冬游而出。
秦玥的碎發(fā)輕巧拂在臉龐,腳步雖快,但在暈黃的燭光中,她安靜的俏面依舊淡然,與方才在周恒跟前軟噥的模樣絲毫不同。這是在一個醫(yī)者身上,常見的從容鎮(zhèn)定。她走的快,只是因為早一分到病人跟前,就能早一刻讓人康復。
沿廊而過的燈籠明螢般沉靜的亮,平穩(wěn)又快速的到了前院的客房。
重陽已經(jīng)給鄭斌換了衣服,此時塊頭頗大的人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似泡在水中的饅頭,了無生氣。
秦玥微微蹙眉,剛要再走近幾步仔細查看,卻被周恒輕巧的握住手腕,接著,他從石心手中拿過口罩。
周恒抬手,動作輕柔,下一秒,一股清淡的藥香便蒙住了秦玥的口鼻。
鄭斌似是受傷了,手臂上還綁了不太細致的繃帶,已經(jīng)被血和泥水沾濕,瞧著不甚嚴重。去看他定會有血腥氣,玥玥不能聞那味道,最好的是先戴上口罩做預防,畢竟這還是被她熏過藥的。
秦玥微笑,黑亮的眉眼彎成了淺水,細波微漾,捏在周恒手上讓他放心。
周恒和重陽站在一旁,秦玥與石心在鄭斌床邊。
不知繃帶是怎么綁上去的,布料雜亂,石心直接將其剪開了,一道一手長的傷口猙獰而出,血水膿水外涌,亮晶晶一大片泛著異樣的光。
秦玥皺眉,拿了鑷子輕按在傷口周圍的手臂上,一按下去,傷口邊沿就有膿血冒出來,淡黃裹著血絲。
石心馬上拿棉簽摸了去,扔到準備好的簍子里,順便看了下秦玥的臉色。她只是淡淡蹙著眉,并沒有別的不適模樣。
周恒緩緩走到她身后:“他怎么樣?玥玥你可還行?”
“我可以,沒事,清醒著呢。”秦玥抬眼,又跟石心道:“清洗傷口,拿藥房里的酒擦拭干凈。”
石心應聲回了藥房。
秦玥又給鄭斌把了脈,淡淡放下他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感覺體溫。
平日里連阿正碰一下秦玥都吃醋的周恒此時倒是沒說什么,這是秦玥興趣所在,致力其中,他不該攔著她的。
“鄭斌受傷有幾日了,但是沒有很好的治療。看他這樣子,該是日夜趕路,所經(jīng)之處皆春雨連綿,傷口有了炎癥,裹膿腐爛了。”
周恒沉思,似在消化秦玥的話,他抬眸看著秦玥的發(fā)頂,溫和道:“你的意思是,要將他胳膊上有傷的肉都清除出去?”
秦玥也抬頭看他,眼底有清淺贊賞的笑:“是,這方法見效最快,治療最徹底。若是只喝藥,恐怕外面的肌膚長好了,里面還是腐敗的,會得破傷風,重者會致內臟衰竭暴斃。”
周恒淡淡點頭,“那他這胳膊……”
“自然是能用的,只是少一塊肉而已。”秦玥看著鄭斌緊閉的雙眼,語氣平淡。
“他二十來歲,身體正是最強壯的時候,新陳代謝和康復能力極強。若是現(xiàn)在割掉腐肉,明日就好好的,能走能跳,能吃能喝,正常的很。”
秦玥起身,與周恒并肩立著,希望在雨夜里收到他身上溫良的氣息和暖意。
“相公,讓重陽去芝嫂子家將人請過來吧。鄭斌雖獨身一人,但現(xiàn)在也算是芝嫂子家的人了,做個小手術,還是有必要讓她知道情況,征求她的同意的。”
周恒溫和的目光看向重陽,小子一笑點頭,就鉆進了雨簾里。
秦玥皺眉喊:“拿把傘!”
重演在雨里一頓,就又鉆回了屋里,出來是圓圓的油紙面,像帶了仙氣一般,飛速的朝芝娘家的方向飄去。
方才秦玥那一喊,自己無意識的往前跳了幾步。周恒無奈搖頭,漆黑的眼中閃著橙亮的光,挽著她的手將人拉過來,按在凳子上坐著。
“怎么了嘛……”秦玥仰頭看他,小嘴半抿著。
“你方才跟只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