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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氣憤不已。剛那一下再重上三分,她就會因為身子失去平衡磕到椅背上,不是傷眼就是毀容!
這師父,一點都不心疼徒弟,幾日在醫館學習,就讓她在自己胳膊上試針,剛開始不熟練,扎的到處是針眼兒,青一塊紫一塊的。今天就因為少在這兒一會兒,又拿棍子戳她,再來不知還讓她遭什么罪!
上次許攸跟許至炎去周家村的時候,本就知道秦玥不會讓他去瞧周秀,故意那樣說著,讓她忍痛割愛賠他那些東西。一切都是這老頭子自己設計好了,就等她傻憨的往里鉆!
太討厭了!
許攸似乎看出了她在氣結。毫不在意地捋了兩下胡子,輕輕拍上她的胳膊。
“丫頭莫急,為師不戲弄你了,下次要戳哪提前告訴你便是了,啊!”
“……”還不如直接就別戳!
秦玥繼續繃著臉不吭聲,兩腮都微微氣鼓鼓的,白生生的,瞧著就像有些透明的剛蒸熟的饅頭,饅頭上還染著淺淺的胭脂紅,瞧著誘人。
沒見過徒弟生氣的樣子,這猛地一瞧,倒是比平時更嬌憨些。許攸心情似乎更是愉悅了一點,抬著手指悠閑閑敲在椅子扶手上,也不哄她了,一會兒,自個兒竟是哼起了什么小調子。
秦玥嘆息又挫敗,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輕輕揉著自己的脆弱的腰。心中不住的腹誹著,這死老頭子,越來越不知輕重了,敲地她難受死了!
“怎么還沒恢復過來?”許攸忽然扭臉瞧她揉腰的動作,想了下,微笑道:“要不要為師幫幫你?”
“別,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幫!您坐著休息吧!”秦玥避之唯恐不及,屁股往遠離他那邊挪了挪,盡量離他遠了些,卻仍是一臉防備盯著他的手。
許攸將自己的手指靈活搖晃著,調侃道:“沒有拿東西,我的手也沒那么長,夠不到你,放心吧!”
“切,我現在不想跟您說話,您最好離我遠一點,不然我一會兒不小心也戳到你哪里,將你弄得半身不遂,我可不管伺候!”
秦玥將腦袋傲嬌一扭,成功退離了許攸的視線。
“丫頭!跟師父鬧脾氣可不好!”
“這還不都是您逼出來的?眾所周知我是好脾氣!”
秦玥朝柜臺處抓藥的小伙子一瞧,小子笑嘻嘻點頭。許攸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小子忙將腦袋垂下了——還是不要觸及這師徒倆的戰爭比較好!都不是省油的燈誒!
這時,有一對年輕夫妻進來了,小娘子只瞧了一眼,就走到秦玥跟前坐下,男人在后面站著。
秦玥瞧著小娘子覺得眼熟,但又不認識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現在是看病時間了,她沒多想。
“身子大概什么情況?”
秦玥就一般的程序,先詢問小娘子的身體狀況。
“都挺好的……”她有些支吾,瞟了許攸一眼,見他自在的翻著手中的書,又掀了眼皮瞧秦玥:“就是,成親快兩年了,一直……沒有身孕。”
求子來了?秦玥面容淡淡,點頭表示知曉情況了,便按上了她的脈。
其實兩年沒有受孕也不一定就是有病,很正常。孩子這事兒,還不是講究緣分的!只是到什么時候都有什么母憑子貴之類的惡俗,家中人也往往催著生子,特別是重視香火傳承的古代。近些時候,秦玥坐堂,也遇上了幾例類似情況,結果都是身子正常,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這小娘子,也是健康的,沒有什么婦科疾病。
秦玥安靜收手:“一切正常。稍有些積郁,肝火盛了些,該是近些時日因為此事上火的緣故,保持心情舒暢即可!”
身后那男人眉頭更緊了,瞧著手邊的娘子,有些不虞。
小娘子似也是不相信秦玥的話,神情猶豫:“那,那我為什么一直沒有……都兩年了!”
“孩子不一定什么時候就來了呢!有些人一成親就能有,有些人可能要等個三四年兒才懷上,都看緣分吧!”秦玥安慰道。
“走吧,換一家瞧瞧!”男人撈著小娘子的胳膊要將人拉起來。
秦玥微微蹙眉,這男人對自己妻子倒是不那么客氣啊!
眼看兩人就要走了,秦玥瞧著小娘子的身影,還是覺得似曾相識,她突然開口,“其實,不孕不一定是女方的問題!”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男人率先扭了頭,眉皺的要解不開了,還有一絲怒氣,粗聲道:“你的意思是我有病?”
小娘子只是有些驚訝,瞧著秦玥面容淡然認真,直覺丈夫說話沖了,就要去勸解他。
男人將她的手一掰,冷面瞅著秦玥:“你倒是說啊!”
“當然,也可能只是時候未到,你們太著急了而已。”秦玥道:“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讓我為你檢查一下,就知道到底有沒有問題。”
男人安靜了片刻,許攸還在那兒坐著呢,要看情況他也會找許攸,為什么要找她這個女人?
男人徑直坐在許攸面前,將手腕擱到脈枕上。許攸卻是伸了個懶腰,拿著書往后靠,到有陽光的地方將書頁照亮,看的起勁……
男人臉上一僵,不知將手伸過來好還是提醒一下許攸好。
秦玥輕笑:“我師父忙了一日了,現在是我看診時間,這位還是體諒一下老人家,給他一點休息時間吧!”
秦玥笑容清麗,不由給人一種親切的安全感,男人冰涼的臉也稍稍融了些,挪了位置到她手邊。
“我可是從未生過大病,不知你為何說我有問題,就且讓你看看,也讓我家娘子勿生疑心。”他面對著秦玥,目光倒是直率,許是剛才猛地一聽那話有傷他男人的面子,才有些氣急。
小娘子面上一緊,忙擺手:“相公我沒有誤會你的意……”
“有沒有都無所謂,我看……”秦玥按上男人的脈,笑道:“你娘子是挺在乎你的,就算你有什么毛病,她也是不會離你而去的!”
小娘子霎時羞紅了兩腮,抿了嘴站著不動。男人心中贊同秦玥的話,臉上的怒意也煙消云散了。
方才秦玥說那句不一定是女人的問題,這小娘子看起來是比男人還要焦急。是焦急不是羞怒,她是著實擔心男人的身體,想來是對男人極為上心的。
只是,她到底是為什么覺得這小娘子面熟呢?是像什么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