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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飯量都大,今天有兩男的,就三盤菜竟然還有剩下的,不合常理。
“我吃飽了。”周恒點頭,又看石青:“你是不是沒有吃好?”
“對啊,你們不都是成碗成碗的吃飯嗎?”秦玥也朝他道:“趕緊,將桌子上的菜都吃完了!花的銀子不能白搭不是?”
石青點頭,“那,那小的就吃完了啊!”
“恩,吃吧吃吧!糧食都是拿錢買來的,不吃可惜的慌!”秦玥將盤子推到他面前,“吃到肚子飽就不吃了,不然該消化不良了。”
石青嘿嘿笑:“不會消化不良的,我吃的本來就多……”小子繃嘴,說完才覺得自己說漏嘴了,看夫妻倆都笑他,遂低了頭趕緊吃菜。
周恒淡淡收了笑,喊小二:“再加一碗米。”
石青咽了菜:“不……”
“不用什么?正長個子呢,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必忍著。在家吃那么多,出來吃一點,石心該說我這主子虐待你了!”秦玥半笑著。
石青紅了臉:“姐姐不會議論主子的,這話也是不會說的,主子言重了,多謝主子關心!”
在姑爺面前,不能跟主子說話太多,石青深有理會,又趕緊扒了滿滿一碗米飯吃起來。
對面的夫妻倆靜坐著,秦玥抱著周恒的手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么,周恒也聽不清,只隱約捕捉到什么光盤的字眼。
石青快吃完的時候,秦玥走到掌柜的跟前,跟他建議,以后就在店里掛個節約糧食,吃多少點多少的牌子,讓大家節省著些!
掌柜的愣了一瞬,沒想到秦玥會給這意見,忙點頭:“好好好!周夫人……還有什么建議嗎?”
“沒有了,就這一點,若是他們點多了吃不完,可以建議他們帶回家吃。百姓種地很辛苦的!夏暑冬寒,旱澇成災,一個關卡過不去就是顆粒無收,這些飯菜必當要人們抱著敬畏的心來對待!”
秦玥輕言細語,神情卻是正經十分的,沒有跟掌柜的開玩笑的意思。
仙客來吃飯的人大都安靜,此時都能聽見秦玥的話。有人都打算走了,步子頓了一下,想想也是,到底還是自己花錢買的,又重新坐下將剩一半的菜扒拉了一部分才走。
這一說就見效,掌柜笑的慈祥:“多謝周夫人提議,明兒我就掛上牌子,讓其他店都掛上。以往我們店里一天都會倒五大桶泔水呢,我瞧著也是可惜,如果此法管用,我還能省下倒泔水人的工錢呢!”
秦玥笑笑:“浪費可恥,我們家都不許剩菜剩飯的,吃多少盛多少。”
石青也已經吃完,滿足的抹了嘴起身,“爺,吃完了,咱們可以走了!”
周恒淡笑,過去將銀子擱到柜臺上,牽了秦玥溫柔道:“玥玥,回家了。”
小女人仰頭望他,甜甜一笑:“恩!”
“誒……”掌柜的怎么好收銀子,話還沒出口,人就已經歡快的跑走了。
馬車里,秦玥半蹭著周恒的肩。
“相公,你的食量怎么下降了?你可是要養肥養壯的啊!就吃一點兒,飽了沒有啊?”
周恒安靜的像睡著的孩子,點點頭,唇角溫和:“吃飽了,不會餓。”
“真的?”
秦玥不老實地去摸他的肚子,感覺里面有充足的食物才收手。
“按理說,你才十七歲,正是食量大餓得快的時候,怎么會突然減少了?”
她又探了手摸上他的脈,若有所思的診脈,還低聲念叨著:“難道是不長了?你現在該有一米八了,若是合理運動,飲食良好,該還能長幾厘米的……”
周恒有點無奈又有點滿足的微笑,緩緩將她抱著。
“我也不知道,許是我的胃想讓我保持好的身材吧,你看我如此修長玉樹臨風,若是吃胖了,該毀形象了。”
秦玥一擰他高挺的鼻子:“你確實是玉樹臨風!”
“玥玥你沒有抓住我說話的重點……”
周恒捏上她為自己把脈的手,一根根把玩著。唇邊帶著笑,就像此季節此時的日光一樣,所經之處皆是翠綠葳蕤,悄悄長成歡笑的模樣。
秦玥安靜地抵在他肩上:“吃多吃少,只要不影響到你就行,你覺得舒適便好。”
她靜了片刻,任由周恒溫柔的揉捻自己的手指。
昨日忙碌時沒來得及細想,現在人在身邊,才突然感覺到,原來昨天她抓緊時間做藥馬不停蹄的去問診,其實都是為了讓自己狂躁的心靜下來,不在突然出事的時候發瘋一樣的思念他,想他的面孔,想他的懷抱,想他的溫柔到無邊無際的笑。
秦玥小女人的依偎在自己懷里,周恒垂眸看了她一下,安靜的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肩。
“相公!”秦玥突然說話了,滿滿的撒嬌調子,望著他的眼睛精亮透徹:“我昨天可想你了,你晚上做夢有沒有夢見我?”
周恒沉默了稍許,不好意思的看著她,低低道:“我好像忘記做什么夢了……但是我也有想娘子的。”
“哈?忘記了啊……”秦玥有點失落,耷拉著小臉蹭蹭他的衣服:“那可能是我想你想的不夠深,不然就算是做夢,你也會記得里面有我的!”
周恒輕蹙了鋒眉,歉意吻上她的額頭:“對不起,下次一定將有娘子的夢記清……要不,我每日醒來都馬上將夢境寫下來,這樣還能拿出來看……”
“哪有記得那么清的?”秦玥半噘著嘴,“要是你都記住了,腦子都要受累了!不記不記!相公的腦子是要拿來背書解決問題的,不用做這么……這么,幼稚的事!”
她又低頭反握上周恒的手,將其覆到自己面上,感覺男子手心溫熱,心里踏實了不少。
看她這動作,周恒知道她又想到什么事兒自己不爽利了,也隨著她輕撫著她的嫩臉。
“玥玥,我在家陪你幾日怎樣?”
“恩?”秦玥忽地抬頭看他,又不明白了:“為什么?”
周恒輕笑:“娘子明顯是太想念為夫,為夫怎能不滿足娘子的需求呢?而且學院里的課差兩天沒什么大問題,我都能自己解決。但是娘子,離了我不行。”
他溫柔的對上秦玥的目光,面容清雋如同新生泛光的楊樹葉子,輕搖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