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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趙涵的事，林凡在踹了甲一一腳后，他雖然心里氣惱，但是也明白陳威是擔心他所以才瞞著他，畢竟即使他知道了也只能干著急，幫不上趙涵一星半點。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礙眼的甲一，林凡朝著甲一吼道：“給我滾出去。”

林凡是怕甲一繼續呆在屋內，他會控制不住情緒真的傷害了甲一，權力真是個好東西，會讓人內心膨脹，尤其是當對方的生命可以讓人予取予求，這樣的狀況林凡很清楚一旦他失控下了一個不對的命令，就可能害死現在完全聽他指揮的幾個侍衛。

不管是甲一還是甲二他們，這些人也許平日里吊兒郎當，甲一還時不時和他開個玩笑，但是林凡很清楚，若是他真的下令讓甲一去死，甲一也許心里不情愿，但是一定不會反抗。這是一種感覺，忠誠愚忠林凡想不明白他們，卻不愿意真的傷害了這些已經和他相處了幾個月，處處照顧他的幾個人。

但是煩躁憋悶并沒有隨著甲一離開，而讓林凡平靜下來，屋內的瓷器不斷被林凡砸碎，隨著屋內碎瓷瓶的增加，林凡的煩躁逐漸褪去。他走到房間內唯一沒有被他破壞過的案幾前，手里拿起一只毛筆，一筆一劃不斷寫下趙涵的名字，林凡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

看著紙張上的名字，林凡心里不斷給自己鼓勁，他該相信趙涵的，既然趙涵敢去那心里就有一定把握，他堅信趙涵一定能和他走過這一路風風雨雨變成個小老頭，趙涵不是短命的，一定會活的比他還長命。

想到這些林凡開始把甲二他們之前收集來的消息都拿出來翻閱，這些東西都被整理成暗語，要查看也很容易，只要找到那本他們用來做參照的文本就成。一條條關于皇上可能會出宮的消息都在這些內容中，過年前皇族宗廟祭祀，林凡思考了一下，那場面太大而且全部都是皇家的人，他很難混進去，更別提毀容的云歌。

這一條消息被林凡用毛筆叉掉，郡主成婚皇上可能出行也可能不出行，這條也叉掉。往年皇帝總會在過年前去青樓坐坐，但是其中沒有有身份的皇族大臣在場，還有那些地方人員太雜，外加皇上什么時候出來也沒有準確時間，繼續叉掉……

在林凡叉掉六七條消息后，突然看到一天每年春天皇上都要去祭天這個活動，這場活動非常浩大，京城下至平民百姓上至達官貴族，全都會參加。祭天也是在護國寺內舉行，若是他提前安排云歌進寺廟，應該沒有問題，相對于皇家宗廟，這護國寺自然容易進許多。而且那樣的場面，皇族宗親肯定不少，他只要安排合理，可以進最大的力量消弱太子和君后的勢力，這樣才方便他安排接下來拆穿。不然一旦被君后太子打斷，就他們幾個人，很可能直接被滅口。

林凡決定后就準備動手計劃，他要先去護國寺看看，現在是十二月份，距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距離幾天還有三個月，這些時間足夠他安排接下來的事情。甲二送來飯菜，林凡下了決定后，情緒好了許多胃口也回來了，中午沒有吃什么東西的林凡，把甲二送進來的飯菜吃了大半。

甲二此時正在收拾林凡砸的滿地碎瓷片，見林凡停下筷子他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的樣子。林凡感覺有些奇怪，以前不管甲一還甲二，一旦他的行動可能有危險，他們總會提出意見，今天怎么開始猶豫了。

“甲二你有什么事情就說，怎么吞吞吐吐的?！绷址查_口說道。

甲二見少爺開口后這才沉默了一下道：“少爺我知道不該開口求情的，甲一犯了錯誤就該罰，但是外面天氣實在太冷，甲一已經跪了大半個時辰，我擔心甲一會生病。少爺您生氣，就抽一頓甲一好了，鞭子也行，棍子也行，您若不愿意動手，我們來也成，這樣的天氣真的會凍壞的?！?

“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讓甲一跪著了，”林凡聽到后立刻朝著門口走去，打開房門林凡果然看到院子里的甲一正安靜的挺直的跪著，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臉色凍的有些發白，肩上頭上身上都落著一層雪，整個人都快被積雪覆蓋。

一陣北風刮來，林凡頓時打了個寒顫，聽到開門聲甲一抬頭，就看到林凡站在門口，他臉色一變呵斥道：“甲二你魂在那里，還不去給少爺拿衣服。”

甲一的話音未落，甲二此時已經拿著林凡的衣服沖了過來，不但林凡開口，棉襖外套已經裹在他身上，頓時讓林凡渾身一暖，長長的披風也被披上，阻擋了寒風是侵襲。

林凡走到甲一面前，地面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伸出手林凡開口道：“起來，我沒有讓你跪著，當時只是讓你滾出我的房間而已。甲一你笨死了，我什么時候讓你在雪地里跪著了，趕緊給我滾回屋內，甲二去準備姜湯，你要是生病了我讓誰去干活。”

林凡剛開始語氣不算不錯，接著又生氣了，提了甲一一腳不重。甲一在聽到林凡的話后完全愣住了，露出一個傻笑，接著就是一臉無奈的順著林凡的力道倒在地上，接著自然一躍而起。也不管林凡是不是尖叫，抱起還沒有適應外面寒冷的林凡沖回到屋內，也不用轉身，就在甲二反應過來的時候，腳后跟一踢，房門關閉。

林凡從甲一懷里爬出來，一臉怒容的瞪著自作主張的甲一，白皙修長的手指指著甲一，你你了好幾聲，才嘆了口氣道：“還不過去火爐那里烤烤，你還嫌不夠冷啊?！?

甲二很快就把姜湯送過來，原本只有甲一一個人的分量，但是鑒于剛才林凡被冷風吹了一下，林凡被甲一盯著喝了兩口驅驅寒。

當甲一從新換上甲二送來的衣服，林凡才仿佛甲二到外面守著，他開始和甲一商量這件事。甲一從來都是執行命令，對于這些他無法發表太多意見，沉默了很久后才開口道：“主人過年前會回來一趟，少爺您該和主人商量一下，您也不是孤軍奮戰，若是把要對付君后的人都聯系起來，這件事情也許能夠完成的更加容易一些。”

林凡聽了甲一的思考了一下后點頭道：“你說的對，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也可以借助外力，”也許是該和陳威商量一下怎么做，但是這件回去關系重大，若是不能信任的人，絕對不能告訴。林凡其實很清楚，云歌的事情現在只有他和甲一知道，還有陳威也知道，這件事情連甲二他們都不知道，這不代表林凡不信任甲二他們，而是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到真相大白那一天，才被所有人知道。

甲一離開前告訴林凡，一旦有趙將軍的消息他立刻會來轉告林凡，也不會在隱瞞什么。之后林凡就詢問了那些信的事情，明明是趙涵的筆記口吻，但是他就覺得有問題，感覺不到趙涵對他的關心。甲一告訴林凡，那信是主人擔心林凡，所以讓身邊一個擅長筆記模仿的謀士寫的，正好他能夠看出來。

甲一在說完這個后，還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告訴林凡，這事情千萬別主人知道，不然他就死定了，跪雪地什么的那都是小意思，主人懲罰起來那可是要命的。林凡挑眉看了甲一一眼，開口道：“感情我沒有罰你，所以你皮癢，跪雪地還不難受，你今天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理解錯誤的意思，讓我于心不忍，然后就不會和你主人告你的狀?！?

林凡的話讓甲一一愣，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那邊點小心思也會被少爺察覺，少爺人極好性格也好，即使他們這些死士命賤的很，少爺就是下令處死他們，他們也沒有機會反抗，可是少爺就是從來沒有那么做過，最多罵幾聲，即使真生氣了踹他們一下，那力度說真的也就夠給他們撓癢癢，那里會受傷。

低笑一聲甲一才開口道：“少爺您別亂想，之前是我做錯事，總該受些懲罰?！?

“算了隨便了，你趕緊滾吧，別待在我面前礙眼，明天我要去一趟護國寺，咱們要先去那里觀察一下，等你主子來以后就和他商量一下怎么辦。”林凡踢了一腳站在他面前的甲一。

甲一順著這個力道出了門，還不忘記關上房門，卻并沒有猶如林凡想的那樣回房間休息，而是和甲二一般守在門外。對于他們這些死士來說，在那里休息都一樣，寒冷他并不懼怕，但是他卻懼怕小少爺受傷出事，所以不親自守著甲一根本無法入睡，他答應過主子，只要他不死就會一直守好小少爺，等到主子歸來的。至于懲罰總是少不了的，主子無論找個什么理由，他還是得乖乖搜著。

“你今天跪了大半個時辰，怎么不去休息，有我在這里守著就成。這里沒有人知道小少爺他很安全?！奔锥驹诩滓簧磉呎f道。

甲一轉頭看了甲二一眼道：“我不守著他不放心，京城不比外邊，你去休息，我在這里靠著瞇一下就行，明天要陪少爺去護國寺，就我們兩個，人帶多了不行。”

“少爺是不是查出什么事情，對那件事有把握嗎？”甲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甲一眼睛危險的瞇起來，外心，主子養了甲二這么多年，還是沒有養熟，不過甲一并沒有散發殺氣只是語氣冰冷的開口道：“這不需要你知道，你只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小少爺不管做什么都能夠成功，這是上天的厚賜?！?

甲二見甲一語氣有些怪異，沒有在開口詢問這件事情，他現在只要跟著甲一就成，其他不需要他來做。不過沉默良久后甲二才開口道：“若是我離開主子，甲一你會不會追殺我。”

“只要主子下命令，我自然會殺，”甲一聲音有些飄忽。

甲二聽到這話聲音突然有些拔高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忠心，你又沒有親人被主子捏著，實力這么強愛去那里就去那里，世界這么大，現在離開你就自由了，主子本事再大也找不到你，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你也下的了手?！?

“若是你背叛主人，就不是我兄弟。這里其他事情不需要你管，做好分內的事情，只要主子沒有命令我就不會動你，”甲一的語氣透著一股子危險，同時心里也有些無奈，心已經陷落他就是跑又能跑去那里，就因為主子知道他無論如何都逃不掉，才會這么放心把小少爺派給他照顧，甲二等幾個人，背后都有些小秘密，但是好在他們目標相同，也不用太擔心這些人會泄密，何況重要的事情都只是掌握在他和少爺手中。

第二天一早，整個世界都被銀裝素裹，林凡早早的醒來，在屋內傳來響動的時候，甲一很快端著熱水進了屋內。他們現在正在辦的事情不宜讓外人知道，所以這座小庭院沒有任何的仆人，就只有林凡外加五個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