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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涵是真的苦惱了,他接到信的時候凡子已經上船,攔是攔不住了。
他也不敢故意不去見凡子,若是那樣凡子在北疆亂跑,遇到敵人或者出事,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林凡正在不斷接近北疆的船上,大船上有林凡帶的不少藥物和藥酒,一套制作完成的光明鎧和兩把槊,這邊馬上騎兵使用大都是長矛,威力在林凡眼里就小了許多,林凡知道馬背上最有名的冷兵器,槊雖然笨拙笨重,但是攻擊力卻也最強,絕對是殺敵利器。
一個多月后,林凡靠近北疆,和北翟開戰后,北疆大量民眾拖家帶口的逃向南方,運河上的船只也少了許多,這也讓林凡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林凡是跟著朝廷運輸物質的船隊后面,倒也不怕被水匪驚劫,而且因為林凡是去送東西看人,主要是林凡作為私人送物質過去,還是贏得不少軍人的尊敬。
一個士兵在邊塞有多苦,也只有在邊塞呆過的士兵才明白,尤其是開戰后,邊塞的物資更加緊張的情況下,所以林凡的行動自然讓這些運送物資的護送老兵感激尊敬,至于林凡是送給自家媳婦,一個哥兒能用多少東西,還能把一船的藥材都用了,天天干吃也吃不完,總是要分些給其他人的。
趙涵這幾天有些煩躁,白天他巡邏的時候并未表現出來,但是一到晚上沒有任務的時候,趙涵就擔心,身上這些傷疤可怎么辦,凡子看到了肯定得鬧騰,趙涵可不認為林凡會在看到那些傷疤后還無動于衷。
想不出辦法的趙涵,在上頭下命令北翟又準備進攻的時候,終于不在去考慮林凡到來的事情。
水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他認打認罰就是了,至于凡子要帶他回去,這個有點兒難,即使一個小兵如今想脫離戰場當個逃兵也很難,何況他如今還是軍隊的副統領。凡子到時候真鬧騰,他就多哄哄好了,在不成就把陳杰找來,讓他幫忙說服凡子就好,凡子也該不好意思在熟人面前給他難堪的。
自從和北翟開戰幾個月來,他們互有勝負,北疆幾乎所有的軍隊都被調來這邊幾個隘口守著,兩方人員都在想盡辦法驅趕滅殺敵*隊。
若不是這幾年北疆叛亂,北翟根本沒有膽子和大夏開戰,但是這幾年的戰斗,讓大夏國力有所下降,北翟這才有膽子去拔虎須。‘
北翟戰斗力雖然很強,尤其是馬上功夫比大夏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但是步兵就差了一些,外加大夏也有專門研究克制北翟騎兵的絆馬索,□□之類的,也算都打的畢竟平穩。
尤其是趙涵第一次在北翟偷襲時,就滅掉對方的先頭軍隊,連統領的命也丟了,這才把北翟的鐵騎攔了下來,形成現在這種膠著狀態。
北翟最強的就是騎兵,第一次沒能沖過去,第二次又被老統領設計攔了下來,現在北翟想要一口氣沖過去已經是不可能,兩方的軍隊只能慢慢磨。大夏的統帥年紀是大了,但是他最不怕的就是打慢仗。
用這老統帥的話,打快仗他可能贏不了,但是打慢仗他怕過誰。
北翟幾次進攻都被攔下來,趙涵立功不少,每一次趙涵都帶著手下騎兵出色的完成老將軍發布的任務,有時候還能夠多干點。
比如趙涵的人總能夠發覺北翟的動靜,這全都是趙涵身邊幾個能容異士的功勞,那些人都服趙涵,其他統領也想挖人,但是老統帥都沒有做到,其他人就別談了。
趙涵帶著手下五千騎兵,再一次出色的完成了進攻側翼的任務,順帶趙涵帶回來敵方一個統領,應該也是統領五千騎兵或者步兵盾兵那種。
不過趙涵也受了點傷,胸前被對方的矛尖蹭了一下,看著不過是很輕的一下,卻讓趙涵胸口多了一個兩寸長的傷口,鮮紅的血不斷溢出,看著非常嚇人。
剛進營地趙涵把人頭丟給營門的守衛,守衛一看這是對方統領的人頭,立刻讓人安排掛到營門的長桿上,這就是對敵人的威懾。
“統領您受傷了,趕緊去包扎,這血流的有點猛啊。”阿漢跟著趙涵的后臺大聲叫道。
趙涵聽到阿漢的聲音笑道:“我的傷我清楚,不過兩寸也不深不嚴重,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嘗,血現在差不多已經止住了。現在營里藥物缺少,留下來給更需要的兄弟吧,阿漢叫大家吃點東西,趕緊去休息,如今戰士越來越頻繁,誰也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會被派出去。”
“知道,那統領你趕緊回去包扎,我這就去和大家說,”阿漢說完帶著后頭的人去吃飯,順便還要給統領送一份。
雖然在戰場上殺敵哥兒和漢子也沒有太大分別,但是受傷后統領是個哥兒,平日里訓練也不是沒有光著個膀子,但是這受傷讓其男子碰的事情,統領好像從來沒有做過。阿漢想著就吩咐身邊的人找個哥兒大夫過去,雖然統領說傷不重,但是那血流的胸前衣襟都是了,在輕也輕不到那里去。
趙涵回到他居住的營帳內,從他成為千騎慰后,他就能夠有單獨的營帳,如今是副統領了,這營帳比以前的更寬敞一些,里面的配置也稍微多一些,不過現在是戰時,趙涵也并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就在趙涵脫掉衣服,把水壺中的水倒入臉盆準備擦拭傷口的時候,營帳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等在帳篷外,我馬上好,”趙涵立刻大聲道,他畢竟是哥兒,現在又不是訓練,脫衣服清理傷口總還是要稍微提醒一下,其實趙涵并不喜歡被人撞倒這樣的場景,這樣總會讓趙涵覺得對不起林凡。
忍著疼,趙涵三兩下擦去胸口的血跡,白酒往傷口上澆過,接著撒了點止血粉就用白布緊緊裹上,真當趙涵要穿上衣服的時候,他的營帳被人掀起門簾子。
逆著光,趙涵心里咯噔一下,即使沒法看清門口的人,但是趙涵連思考都不必,這個人他太過熟悉,日思夜想,每天睡覺前都要念叨幾遍的人,此時真站在他的營帳門口。趙涵是既激動,又有些害怕,凡子來了,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終于來了,但是卻又非常擔心,就怕被林凡給責備了。
“趙涵,你這個混蛋……”林凡開口就罵,這就是他想了這么多年的人,居然什么都瞞著,那滿身的傷口,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趙涵把他當傻子一般的瞞著,實在太混蛋了。
趙涵這時候差不多已經傻傻的愣住了,突然聽到林凡開口罵人,立刻一個激靈清醒過啦,他也顧不上穿衣服,赤著胸膛快步的走向林凡,伸手就緊緊的抱住依然驚怒交加的人,過了兩三分鐘后,趙涵才開口道:“凡子,凡子想死我了,這些年你還好嗎,孩子好嗎?”
“好你個頭,我就知道我現在很不好,非常不好,你為什么要瞞著我,我很生氣,你怎么可以這樣,你不信任我,我很生氣很生氣……”林凡一邊說著一邊要掙脫趙涵的擁抱。
但是此時的趙涵正受著傷,林凡這一掙扎必定會觸碰到趙涵的傷口,在聽到趙涵突然悶哼略微僵硬的動作后,林凡再也不敢掙扎了。
“松開了,你都受傷了,給我坐好,我幫你從新上一遍藥,我帶了最好的金瘡藥。”林凡心里憤怒的很,但是看著趙涵疼的變了臉色,他既心疼又生氣,完全不知道拿趙涵怎么辦了。
不過現在都不是想那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趙涵處理好傷口。
林凡打開帶著的小包裹,這東西是林凡特別花重金購買的,不但有止血的金瘡藥,還有極好的用作與消炎的藥膏,一些補血補氣的藥丸,林凡都給趙涵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