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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她的這些年,廖飛宇一直沒有錯過她每一個發光的瞬間。除了江一凡這件事程梨連文姐都沒有說。其它的,她哭或笑,甚至例假具體哪天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給程梨編了一張網,而程梨一直是開在他土壤里的玫瑰。
其實廖飛宇這樣做,是怕程梨在別處生長,而他再也挽回不了他。
程梨知道后,只覺得怎么會有人愛得這么瘋狂偏執。
發布會結束的時候,程梨在地下停車場遇見廖飛宇,她走過去:“搭個車?”
不知怎么的,程梨怕廖飛宇弄出譏諷的神色,急忙補充了一句:“我輪胎爆了。”
意外的,廖飛宇唇角沒有露出譏諷神色,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三秒,開口:“上車。”
夜幕西沉,透過車窗往外看,沿江大橋的風景一路往后退,夜色與暖色路燈,視線可及的暗綠色燈片,交相輝映,像一幀幀虛幻的膠片。
車內,兩人相顧無言。程梨降下車窗,覺得無聊從包里拿出糖扔進嘴里。程梨手肘撐在車窗邊,朝他晃了晃鐵盒里的糖果:“要不要?”
廖飛宇偏了一下頭:“在開車。”
廖飛宇直視前方,忽地一只冰涼的手掌打了一下他的下巴,程梨塞給他兩三顆跳跳糖。不知道是不經意還是有意,程梨的拇指擦著他的嘴唇,很輕,像羽毛,又很燙,是帶電的觸感。
程梨收回手,她感覺自己半截手都麻了,心情卻是輕松的。
嘴里的糖噼里啪啦地燃燒著,舌尖輕舔到糖分的那一刻。廖飛宇揚了揚眉毛,居然是他喜歡的香草味。
廖飛宇輕微地揚了一下唇角。
到后面,兩人氣氛變好,聊天也轉為正常了。
九點,廖飛宇準時將程梨送到她家樓下。
廖飛宇下車,再繞到另一邊替程梨打開車門。程梨下車時,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那天,我——”
“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忽然響起一道男生。
兩人皆聞著聲音來源看過去,不遠處,陳柏康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襯衫,一只手插在褲袋上,身上還是那樣干凈陽光的氣息。
但是他開口,程梨直覺沒有好事。
陳柏康沖他們吹了一個口哨,三兩步走到兩人面前,他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走到程梨面前。當程梨與他對視時,她感覺自己要完了。
陳伯康把牛皮紙袋遞給程梨,笑得人畜無害:“姐姐,你上次在我家過夜留下的東西。”
“你是不是找死,明明是借宿。”程梨接到牛皮紙袋,就往他身上砸。
廖飛宇的手搭在車門上,臉上沒什么表情,他低垂著眼,一直在壓著情緒。很多東西在他腦子里來回晃,難怪上次在桃源,程梨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開玩笑,要把文姐兒子睡了
他閑閑一笑,敲了敲車門,看著程梨:“借宿過多少次了?”
程梨垂下眼睫,有些心虛。她已經記不清。
廖飛宇沒有回國的時候,程梨時常在酒桌或者酒吧里喝醉,有時候逢上趙珊從北川來看她,為了避免她的念叨。程梨就去找文姐投宿,有時候文姐忙,就讓家里的陳柏康照顧他,
程梨不說話在廖飛宇看來已經是答案,他看著到現在,程梨已經不是他能掌控,了解很深的女孩。
他看著程梨:“以后我不會再管你。”
程梨被廖飛宇這句話給刺到了,她倒希望廖飛宇能好好訓斥她一頓,夜生活怎么這么混亂,而不是說出這種話。
“誰讓你管了?”程梨冷笑道。
廖飛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行。”
說完他立刻上車,狠狠地關上車門,發出“砰”地一聲震天響的聲音,最后開車絕塵而去,消失在洶涌的車流中。
陳柏康若有所思看著廖飛宇離開的方向,笑道:“聽說前陣子廖飛宇纏你纏得緊,圈內的人都傳你被廖老板寵上天了,現在怎么會這樣?”
程梨想了一會兒:“大概我賤的吧。”
——
兩人的關系從那晚之后陷入一個死循環。程梨在忙著拍廣告,出席活動,廖飛宇忙公司的事,如果不是有意在她們圈子梨出現,其實他們很少機會見到的。
程梨是真的感覺廖飛宇對她死心,不再管她了。無論她是負面緋聞上頭條,還是拍廣告磕傷了,都不會再有那個冷峻的身影出現。
程梨連續趕了一個月的通告累得不行,加上因為廖飛宇的事,她心情不怎么好。這天下了通告,溫娉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好說歹說拉她去酒吧,說保證會讓她爽。
晚上十點,程梨和溫娉出現在暗夜酒吧。
兩個人,一個颯一個妖,出現在酒店。看見她們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溫娉穿著黑色裙子,胸挺臀翹,每走一布走裹挾著溫軟的香風,她確實對得起自己的名字,娉娉鳥裊,不愧被娛樂圈的人稱作妖精。
而程梨呢,穿著黑色夾克,緊身包臀裙,露出兩條筆直又光滑的玉腿,嘴里叼著半截香煙。她披著波浪大卷,紅唇,小雀斑,臉上的表情冷淡。
在場的每一個男人都想為他們點煙。
溫娉給程梨點了近十瓶的野格,一開始她還舍命陪君子,一連喝了好幾杯,還輕罵道:“都是些臭男人。”
程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哪個男人要是被溫娉罵一聲,估計死也愿意,她這一罵,酥到骨子里去了。
溫娉喝了幾杯酒后,酒勁一上來,摟著程梨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寶貝兒,我先嗨一下。”說完,就跟條靈活的水蛇般,鉆進舞池里去了。
程梨笑了一下,這到底是誰出來放松?估計是平時被司承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