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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穿著淡黃色的露背真絲裙,堪堪露出白皙的小腿。她走到廖飛宇面前,把水遞給他。誰知廖飛宇接過冰水看也沒看,把它扔進垃圾桶了。
程梨氣得罵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廖飛宇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以后少喝冰水,”廖飛宇沖不遠處的餐臺抬了抬下巴,“那里有溫水。”
“你管我。”程梨轉身就要走。
倏忽,廖飛宇伸手去拉程梨的手臂,一股猛力把她扯到他懷里。程梨穩穩當當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程梨正要推他,不料廖飛宇攬著她的脖子,定定地看著她:“小雀斑,以后不開心要說出來。”
“在我這,沒有人能讓你受委屈。”
——
次日,來到桃源的第三天,程梨還沒真正出去玩過。
一行人窩在沙發里在提議去哪里玩,謝北開口:“去哪我都可以”。他們列了七八個項目,意見不一。
程梨打了個響指:“去里江玩怎么樣,那里不是有輪渡。”
“好啊,我來這好幾天了,一直想看里江的景來著。”江妍笑著接話。
“那我們就去那里好了。”程梨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歡快。
可廖飛宇的聲音冷冰冰的,如同一盆冷水潑了下來:“不行,下午要來臺風了。”
程梨心里十分不爽,她看了廖飛宇一眼:“那就不去了唄。”
偏偏廖飛宇沒看出程梨不開心,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別耍什么手段跑去玩,別讓我鎖門。”
程梨倏地一下站起來,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樓。到底誰給誰臉啊?
廖飛宇這人,興是從小跟常人比,擁有得天獨厚的聰明才智以及金錢,自然是有優越感的,再到現在,他做為一個發號施令的決策者,說的話比較斷言。
比如否定程梨這個出去游玩的決議,如果他語氣好一點,程梨是不會生氣的。
而在廖飛宇看來,程梨這樣無故地生氣,實則是耍性子。
下午,廖飛宇依然沒上樓哄她,他自己又會沒原則地答應她,帶她出去玩。這種放任危險發生的事,他自然是不可能做的。
下午2點,外面狂風陣陣,天空驟然變色。
他們哪也沒去,坐在牌桌上打牌。司乘占了上風,扔出一個小王,看一眼外面陰沉沉的天。
狂風以一種無法撼動的力量將枯枝掀到在地,而鎮民們就像一根線上搖搖欲墜的螞蚱,卻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自己的所有物。
司承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這場臺風挺大的。”
廖飛宇沒有接腔,繼續扔牌,沒怎么說話,看不出心情好壞。司承知道,他這是惦記著樓上那位呢。
下午3點,文姐匆匆跑下來,神色慌張:“老板,程梨不見了。”
“不見了是怎么回事?”廖飛宇看著她。
其實廖飛宇沒過多表現他的情緒,可跟過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靜,風暴就厲害。這會兒文姐已經嚇得有點哆嗦了,嗓音發顫:“我剛去敲她門拿東西,就發現她……不見了,要不要出去找?”
廖飛宇伸手解了一下領口的扣下,眉眼是壓不住的戾氣,冷笑道:“隨便她。”
三點十分,廖飛宇牌技越來越爛,司承精得很,借此趁了油水。其他人心無旁騖地打牌,只有廖飛宇在頻頻走神,出牌都要別人提醒他。
“大哥,這是10啊,你還能說成是k。”謝北一臉無語地看著廖飛宇。
十五分,暗沉沉地烏云壓了下來,狂風裹挾著風沙吹來,放眼望去,里江正處在旋渦中心。
陣雨以一種迅猛的姿勢潑了下來,風劇烈地拍打著落地窗,似蓄勢待發的野獸將他們一口吞沒。
風雨沿著縫隙鉆了進來,帶著冰涼的潮味,坐在室內都能聞到場外的這一場疾風勁雨。
廖飛宇神色不耐,沉著一張臉,頻繁地轉著手里的腕表不知道在想什么。謝北喊他:“哎,輪到你了。”
十七分,廖飛宇耐心告罄,把牌扔在桌上,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司承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這世間,濫情男女太多,這不,又栽了一個。
廖飛宇不顧手下人的阻攔,毫無顧忌地走進了雨里。他開車速度很快,即使是逆風行駛也不怕。
他們很快到了里江附近。
起先廖飛宇還撐著傘,四處找程梨。到后來,他干脆把傘直接扔了,一遍又一遍地找著程梨,然而每找一次沒有任何回應,廖飛宇內心的恐懼就會加大。
他不敢想象失去程梨會是什么樣。
夜幕降臨,晚上七點,程梨沾著一身濕氣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大家視線之中。在場人看著程梨都愣了一下,然后面面相覷。
程梨被盯得一臉懵逼,開口問:“我臉上有花?”
文姐率先反應過來,走到程梨面前大呼:“我的小祖宗啊,你去哪了?”
“后山透氣,”程梨回答,“還在一家鎮民家嘗了他們的鹽水毛豆。”
“你知不知道廖老板以為你去里江了,下午就出去找你了,現在還沒回來。”文姐嘆了一口氣。
程梨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雨勢漸收,可風還是很大。程梨的心被一只無形的的手揪著,再開口:“我去找他。”
文姐趕忙攔住她,大呼道:“哎呦,你就可別再給我添亂了,小祖宗。你再出去出什么事,廖老板非把我頭扭斷不可。”
司承從褲袋里摸出手機,打斷她們的對話:“我打個電話讓他回來,或者派人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