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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八點還有一更。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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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伴隨著雨季而來,都說高考必下雨,北川整座城市都浸泡在濕氣中,有時海風漫過來還能聞到咸濕的味道。
程梨要高考的這幾天,趙珊比她還緊張,經(jīng)常跑去她家,做飯送湯。
程梨其實還好,她就是數(shù)學差,但有廖飛宇她補課,而且她自己有在努力付出,心里還是有底的。
三天很快在滴答滴答的雨中悄然渡過,程梨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在最后一刻鐘聲響起的時候,考場的人全部起身出去。
她一直懸著的心落地,可不知怎么的,程梨每看一眼學校的角落,都有不舍。
那個樹叢,廖飛宇跟她借過火。那個天臺,程梨復獨自抽過煙。學校的走道,多半都是程梨毆打謝北,一路打鬧走過來的。
程梨走出校門那一刻,又回頭看了看這棟頗具年代感的建筑。
她在心里小聲念道,再見了,我那叛逆的十八歲。
再見了,我的壞女孩時代。
最后一科,大門外面人聲鼎沸,有許多親朋好友在各自等待自己的要等的人。
程梨看著不遠處,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廖飛宇。
陽光蓊郁,樹木蔥蘢,廖飛宇街道對面,藍色卷閘門前。他穿著黑體恤,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他的眉眼略微不耐煩,可是在一抬眼間,看見對面的程梨,立刻露出一個懶散的笑容。
好像他等了她很久。
好在,有人等她。程梨告別自己的學生時代,大步朝廖飛宇走去。
晚上,高三每個班都舉辦了謝師宴。三年下來,也就是今天最沒壓力,也最為放肆最為開心的一天。
一群人推杯換盞,開始開起了地中海的玩笑。謝北那個傻逼明顯是喝多了,膽兒也肥了,居然主動去摟著班主任的肩膀在那逼逼。
地中海笑呵呵的,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被冒犯。
謝北笑嘻嘻地:“老師,我有一個禮物想送你很久了。”
在廣大群眾的注視下,謝北倏地拿出一套霸王洗發(fā)水育發(fā)液,還嚷嚷著:“禮輕情重,聊表心意。”
程梨坐在座位上諷刺他,懶洋洋道:“謝北,這是你19年來運用成語最正確的一次。”
一群人哄堂大笑,江妍坐在角落里抬起杏眼看著謝北安靜地笑,那干凈的瞳孔里是止不住的愛慕。
最后程梨站起來沖地中海舉杯:“老師,我敬您。感謝你的愛護和不放棄。”
她一飲而盡,地中海笑著也喝了,他擺手:“孩子們啊,希望你們走出三中的校門,做個比從前更堅定,遇事做個絕不妥協(xié),不認輸?shù)娜耍蠋熥D銈兌加袀€美好的前程。”
一席話完畢,其中有心思敏感的人已經(jīng)地哭了起來。有的人跟著鼓掌或喝酒,他們的青春醉倒在日光下,在雪花般的試卷中,在操場上心儀的男生跑完步手里握著的那瓶橘子汽水中。
一行人吃完飯后,轉(zhuǎn)戰(zhàn)ktv。同學們在鬼哭狼嚎的唱歌,程梨坐在沙發(fā)上,閑得沒事干,開始調(diào)酒玩。
程梨見江妍有些局促,就調(diào)了幾杯酒給她,讓他放松。五彩的燈光時不時晃到江她干凈的臉上,她身上干凈的氣質(zhì)反倒與這里格格不入。
程梨在ktv待了一會兒,走出去透氣去了。
江妍一開始覺得這酒挺甜的,就多喝了幾口,沒想到越喝越熱。喝得她開始解襯衫扣子,還用手在臉上扇風。
倏忽,江妍看見謝北走了出去,鬼使神差的,她跟著走了出去。江妍想跟他表白,不想辜負了自己長達三年的暗戀。
程凱正在走廊拐角處透氣,她正想抽煙,忽地一道打火機燃著火遞了過來。程梨一抬眼,對上一張不正經(jīng)的臉,是謝北。
“程梨,我有話跟你說。”謝北看著她。
程梨笑著:“說什么?喝醉了讓我送你回家的這種話就省省吧。”
“不是,我喜歡你,很久了。”謝北把煙放在嘴里,聲音含糊。
程梨怔了一會兒,其實她是隱隱有感覺的,但是她不想破壞這份友情。現(xiàn)在謝北突然在高考結(jié)束后的這一晚,突然來這么一出,她一時間招架不過來。
謝北一直盯著她的表情,看著她這樣無所適從反而發(fā)出“嗤”的笑聲。他有些嫌棄地看著程梨:“多大事他媽就把你嚇成這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是想了斷一下我的念想,這樣也能死心。”
高考結(jié)束,亞娛這邊立即告知他們不久在本市,會給他們舉辦一場簽唱會。程梨倒是沒多大感覺,她竟然覺得得高考結(jié)束后覺得有點空虛?畢竟最后一百天是程梨整個高中生涯最努力的一段時間。
成績出來的前一天,程梨打電話跟廖飛宇說了這個感覺。廖飛宇在電話這邊挑眉,他慢條斯理道:“空虛?那爺滿足你,反正你也成年了。”
程梨在這邊呸了他兩句:“去死啊,老流氓。”
廖飛宇在這邊低低的笑出聲,磁性的帶著絲絲性感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到她耳朵里,讓她這只耳朵又酥又癢。
成績要出來的那一天,成績在程梨的預料之內(nèi),她考的文化分,夠她上個還行的一本大學了。
趙珊臉上的擔憂在程梨告訴她成績后,終于轉(zhuǎn)晴。趙珊站在她面前,手指交叉,有一些局促。
程梨看她這樣,直接問道:“有事跟我說?”
“我有一個發(fā)展的對象,并且打算結(jié)婚。”趙珊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看著程梨的臉色。她的感情需要取得程梨的支持和同意,她不想讓程梨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
程梨點了點頭:“猜出來了,你每次來找我,有電話進來的時候神色一直遮掩。”更何況,雖然趙珊是一個出色的劇團演員,可看她的生活品質(zhì)高得應該是背后有一個男人在支撐著她。
“他是媽媽在國外認識的,談了有一年半了,一直想領來你看看,可是怕你高考受影響。”趙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