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清風.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光是這一陣折騰的,程梨已經累得額頭帶汗,身上的傷口疼得不行,隱隱好像又撕裂開了。
程梨就這么盯著廖飛宇,直至凌晨,伸手去摸他額頭。溫度總算降下來了,程梨的心稍定。她為了讓廖飛宇睡得舒服一點人,讓他把頭枕在她腿上。
已經睡著的廖飛宇眉頭緊蹙,看起來像是做了噩夢,程梨為了安撫他,又去牽他的手,十指相扣。
或許是從小聽老太太說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多了,加上程梨這個人從小警惕性,防范意識強,更不論他們現在是處在荒山。
廖飛宇又處在昏睡的狀態中,程梨怕萬一有野獸進來,兩人一不小心就會置身于危險中。因此,程梨一夜沒敢睡,硬生生熬了一夜。
等到天邊模模糊糊透出一點光亮的時候,程梨才敢闔眼休憩。約一個小時后,廖飛宇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才發現自己枕著程梨的腿睡了一夜,她也強忍著沒有換姿勢。廖飛宇垂眼看到自己的手還被她握著,說不動容是假的。
程梨沒敢睡死,幾乎是廖飛宇醒來不到兩分鐘她就跟著醒來了。廖飛宇起身,抬手揉了揉肩膀。
程梨想也沒想就伸手覆上他的額頭,詢問:“好點了嗎?”
當然好多了,雖然是睡著了,廖飛宇在睡夢中隱約感覺到程梨為了照顧他,折騰了一晚上。忽地,廖飛宇伸手攥住她的手,眼睛沉沉底盯著程梨:“一夜沒睡?”他沒瞎,程梨的臉色蒼白,眼底又一片黛青。
程梨被廖飛宇這樣專注又強勢的眼神看著,心跳漏了一拍。她定定地看著廖飛宇:“嗯,怕你死。”
廖飛宇一怔,眸子的情緒在翻涌,又壓下去,他的語氣不疾不徐:“死不了。”
廖飛宇什么也沒說,帶著程梨出去。他一路攙扶著程梨,兩人走到有信號的地方恰好看見搜救人員。
搜救人員把他們安全送回出發點時,地中海總算松了一口氣,周圍的同學也圍著他們詢問狀況。
閔從語從人群中沖出來,拉著廖飛宇的手臂,仰著臉問他,語氣滿是關心:“飛宇,你沒事吧?”
若是從前,依照廖飛宇生性浪蕩又不把誰放在心上的性格,他定會安撫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可剛剛閔從語拉他手臂的那一刻,廖飛宇下意識地去看向程梨,發現程梨正背對著他講話,他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氣。
廖飛宇不著痕跡地松開她的手,語氣不冷不淡:“嗯,沒事。”
程梨站在人群中,江妍沖出來,話還沒說上兩句,黑漆漆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江妍一把抱住程梨,語氣哽咽:“對不起,都是我……要不是你去找我……”
程梨單手拍著她的背,笑著說:“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因為出了這檔事,接下來一天的活動行程取消,改為提前回家。其他同學對此也沒異議,大家一起在地中海的組織下有序地回去。
程梨是真的困了,回去的路上中間有一段是走小道的,這么顛簸的情況下,她都能睡著,但其實她是累得不愿意醒來。
等程梨迷迷糊糊從廖飛宇肩膀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車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程梨看了一眼四周,只剩下司機陳叔,不自覺地問道:“我睡了多久。”
廖飛宇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兩個多小時。”
……
所以是到了之后還睡了兩個小時嗎?廖飛宇也沒叫醒她。
“醒了就下車,”廖飛宇薄唇緊抿,語氣頓了頓,“看一看身上的傷。”
程梨依聲下車,她從車頭經過時,看到車窗里貼了八九張罰單,挑眉道:“有錢?”
“嗯,有錢沒地花。”廖飛宇道。他走過去牽程梨的手,帶她去醫院檢查,得到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注意飲食就好”,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下來,恢復了一貫懶散的模樣。
廖飛宇把程梨送回家后,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兩人的關系正在悄然變化之中,變化主要是在廖飛宇。
因為程梨受傷要注意飲食的原因,廖飛宇知道她是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性格,所以他特地請了家里的阿姨搭配好飯菜,有時候是他自己送過來,有時候是叫人送。
程梨對此哭笑不得,心底卻又掀起一股悄然滋長的甜蜜。
這還不算,廖飛宇現在不管不哪都會提前告訴她,看向她的眼神也大為不同。以前是不正經深情,帶著浪子的懶散。現在呢,眼神里只有程梨,他想讓她高興。
他好像真的把程梨放在心上了。
廖飛宇對程梨的變化,讓周圍的同學更加的無一不艷羨又泛酸的。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少女夢,希望浪子為自己的回頭,不回頭也起碼把眼神看向自己。
程梨做到了,對象還是廖飛宇,人人求而不得的廖飛宇。
就連江妍也是悄悄和程梨咬耳朵:“程梨,廖飛宇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你。”
程梨反問道:“是嗎?”
他媽的,野孩子論壇天天在討論她和廖飛宇,還有閔從語的三人關系。她自己這邊都還沒發生什么,論壇上已經有人開始以他們為原型寫起小說來。
廖飛宇也知道這件事,他還語氣很欠地評論:“牛逼啊,三中出的都是人才。”
程梨記得當時自己還白了他一眼。
“那他有跟你說過喜歡你嗎?”江妍問道。
程梨搖了搖頭,雖說他們的關系變得比從前親密,可是廖飛宇一向是把心思藏得很深的人,依照他這個悶騷的性格的,是不會說的。
程梨決定自己主動開口,她怕什么?反正臉皮厚大,之前都說過一次了。
恰好程梨的生日是在即將到來的六月中旬,程梨看了一下日歷,是周日。
周五晚上,廖飛宇送程梨回家,兩人在巷子口道別。程梨踢了踢他的腿:“周日有空嗎?”
“什么事?”廖飛宇的手從褲袋里伸出來捏了捏程梨的臉。
程梨撥開他的手,語氣頑劣:“你來了就知道。”
“好。”廖飛宇應了下來,聲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