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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逸整個人都被煽懵了,廖飛宇語氣不疾不徐,卻給他最致命的一擊:“你說那些參考文件和網站?每個人我都發了一份。”
廖飛宇是縱容程梨沒錯,但是是周子逸扛不住誘惑的,見到別人的東西就想變成自己的,還妄想靠這首歌來成名。
文件和網站里,幾百首歌,周子逸獨獨選中了程梨的歌,抄襲加以糅合,不知道他運氣不好還是命中老天都要幫程梨收拾他。
周子逸手里一張牌都沒有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昔日的隊員,陳陽燦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眼神,至于老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周子逸:“你他娘的干的都什么事?”干他們這行的,或者換句話來說,既然選擇了獨立音樂,最起碼的原則要有。
周子逸無力地坐在身后的樣子,手肘搭在腿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任誰都會覺得他可憐,不過程梨一直不吃這一套。
她走了過去,一把揪住周子逸的衣服后領,盯著他:“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好說?”
“能怎么辦?悉聽尊便。”周子逸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
“我給你兩個選擇,”程梨蹲下身看著周子逸,語氣卻居高臨下,“第一,這首詞給你,演出完在評審前,我當眾揭露你。”
“第二,滾出教父樂隊,”程梨字句清晰,忽然加大音量,“還有去給我奶奶道歉,我不管你是下跪還是磕頭!都要取得她的原諒。”
“程梨,沒必要做到這份上吧。”老謝出聲阻止,程梨的決定有些絕了。程梨平時對老謝的諷刺和不友好都選擇忽略,可這回,程梨回頭看著老謝,語氣凌厲:“是因為你不是當事人嗎?”
是因為你不是當事人,所以可以隨便地站在道德高地上職責別人嗎?算了吧,我們都腳踩平地,你們又有什么資格指責別人呢。
老謝被程梨的語氣給弄怔住了,選擇閉麥。
“我本來想要放過你的,”程梨語氣憐憫,“我這人,不愛和人計較,但不要碰我重視的人。”
周子逸以為沒人知道嗎?程梨加入教父樂隊的那天,周子逸約她出來道歉,希望兩人能和平共處。程梨答應了,兩人分別后。她去兼職,周子逸喝酒買醉。
他的那群所謂的“朋友”懼怕廖飛宇,又渴望贏他,能怎么辦?只能從廖飛宇身邊的兄弟下手。
周子逸一個電話把他們喊出來,一群人喝酒罵娘,喝到后面,有人慫恿周子逸殺去程梨家,樓下一站,心里話一喊,人也回來了,還能下了廖飛宇的面子。
周子逸經他們一慫恿,醉熏熏地去找程梨。他去跟她求復合,保證以后再也不看別的女生。走到巷口,碰見個攤販老太太。
賣酒釀圓子的老太太看著天色已經很晚了,恰好又還有一份沒有賣完。老太太朝步伐不穩的小伙子喊了一聲:“孩子,還有最后一份酒釀圓子,來一份吧,甜得很。”
周子逸本來向前走的步伐停了下來,他勉強站穩腳跟,他指了指最后一份湯圓:“憑什么我永遠都是被剩下的!”
“哎,孩子,你這是喝酒了嗎?”老太太走前詢問,想遞給他一杯水。
興是酒精上頭又加上周子逸被灌酒時,他那些兄弟說的追捧的話,“為什么你處處是第二,你明明比廖飛宇強”“程梨可原來是你的”,周子逸盯著小餐臺上的最后一份酒釀小圓子,暴躁地伸手掀翻。
這還不夠,小餐臺上的東西接連被周子逸打翻,東西哐當作響倒在了地上。老太太心急啊,趕緊伸手去攔,不料周子猛地往后一推,老太太被摜倒在地,小餐臺被打翻的熱水順著桌角淋在老太太的手臂上。
老太太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周子逸被這聲音震得清醒了幾分。他在干是什么?借酒恃強凌弱?他得教養哪里去了?
眼看過路人越來越多,驚慌之下,周子逸拔腿就跑了。
程梨下了晚自習回家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摘下耳邊的耳機,看著周子逸的落荒而逃的身影,白天他們剛見過,周子逸,穿著同一件白色襯衫,同她道歉,問能不能和平相處,她本來想放過他的。
可她看見的是什么?
程梨拼命攥住自己的袖子,衣服被她捏變形而不自知。程梨怕自己追上他的話,會殺了周子逸。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摘掉耳機朝老太太跑去,帶她去醫院處理。
她那么珍視的人,憑什么讓周子逸那么踐踏,強烈的恨意涌了上來。
既然這樣,周子逸最看重的樂隊位置和兄弟廖飛宇,那她出手一一奪去好了。不嘗嘗失去的滋味,人是不會長教訓的。
所以第二天廖飛宇看她,他們在房間接吻后,程梨提出了這個要求。當時,廖飛宇什么也沒問,他只是問了一句:“確定嗎?”
“嗯,你幫我,飛哥。”程梨第一次這樣叫他。
溫軟的聲音,帶著一絲甜度和不易察覺的服軟,廖飛宇愣了一下,隨機嘴角勾起一絲痞笑,他捏著程梨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下去。
時間再拉回來,周子逸已經放棄了掙扎,他怕程梨當眾說出他對她奶奶做的那些事,在昔日隊友面前還怎么抬頭,他的喉嚨干澀,在程梨說話前開口:“我答應你。”
宣布完這個決定后的十分鐘,主持人在臺前報幕,程梨背著她的吉他率先上臺,其他人在后后面。老謝和陳陽燦分別拍了拍周子逸的肩膀。
至于,廖飛宇,他就顯得無情多了。他雙手插著兜從周子逸面前經過,周子逸卻喊住了他,有氣無力:“你就是這么做兄弟的?”
“你說哪種兄弟?”廖飛宇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嘴唇鋒利,“是一邊用著我的名字享受捷徑,一邊對外說‘廖飛宇那個有人生沒爹養的雜種嗎’”
周子逸看著廖飛宇,瞳孔震驚得放大了數倍,他的嘴唇抖得厲害。他不能相信,廖飛宇一直都知道,還這么能忍。剛才周子逸逞一時之快罵程梨爛貨的時候,廖飛宇雖然沒作出反應,可那么一瞬間,他眉眼的戾氣,讓周子逸覺得,他是真的會讓他生不如死。
廖飛宇一直都知道,他不說,不代表他沒有放在心上。
“你招上程梨,你會后悔的。”周子逸給出最后一句忠告。
忽地,廖飛宇原本要抬得腳停了下來,他扯了扯嘴角:“我的女人,我受得住。”
第28章
廖飛宇沒有閑情欣賞周子逸滑稽的表情,他上臺表演去了,留下周子逸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排練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教父樂隊登臺的時候,臺下發出一陣不小的議論,底下還有舉著他們樂隊的橫幅,但隨即的掀起一陣不小的議論。吉他手拔穗沒來就算了,怎么連萬年不變主唱周子逸都換成了這個雀斑女孩呢。
程梨本來開口解釋的,不料一陣陰影籠罩下來,廖飛宇微微傾過身,握著程梨的手將話筒帶到他這邊,他身上的尤加利葉氣息明顯,摩挲過后的低沉的聲音震在耳邊:“各位好,主唱因為私人的原因,暫時不能參加比賽,現在由我們的吉他手程梨代替,教父樂隊一如既往,不會讓大家失望。”
說完之后,廖飛宇把話筒塞回了話筒架里。
迄今為止,這是廖飛宇在公開場合說的最長的一段話,粉絲聽得上頭,忍不住尖叫,鼓掌,還在底下狂喊:“哥哥,我們永遠支持你!”
嗬,程梨看了廖飛宇一眼,她可算知道廖飛宇愛逼她叫哥哥的惡趣味哪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