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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荊榛輕易就被頹波的一句話給激怒,臉上立刻堆出想衝上前去痛毆對方一頓的表情,但在下一秒,卻又戲劇化地將一切憤怒化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好啊!你有本事,你來啊!」
「不過就是隻青鳥嗎?還點小事還輪不到我出馬。」頹波瞥了一眼身旁的星臨,并將手搭放在她的肩上,帶著驕傲的神情道:「我派我徒弟來對付你。」
荊榛微蹙著眉,將目光放到了眼前這個矮不隆咚的少女身上。看她手上拿著一把精緻的竹弓,直覺她不過是個門外漢,而且還是個出自名門的門外漢,只有他們才會用這種華而不實的弓。
「你……徒弟?」
「我……徒弟?」
頹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荊榛和星臨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其中,最感到詫異的還是星臨。不過就是剛好順路結伴同行,怎么就成了這人的徒弟了呢?
面對頹波的鎮重警告或是闡明身分的宣言,荊榛更是毫不畏懼退縮地道:
「哼!她是你徒弟?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滿口謊言的傢伙嗎?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被你騙過第一次,還會傻傻地被騙第二次的人!」
「不信?那你問她。」
在星臨接收到頹波使的眼色之后,她突然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麻刺感,從她頭頂往腳底灌下,然后像是中邪般,她的嘴巴自己動了起來。
「我……是他徒弟。」
頹波露出滿意的笑容,完全無視星臨那雙毫無殺傷力的眼神,與她心中的吶喊,繼續說道:
「就是這樣!去吧!」
于是,被輕推了一把的星臨以顛簸的腳步走上前,順利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荊榛自小就使弓,多多少少能看出一個人射弈的本領,但眼前這少女身材矮小,雖然身披斗篷,卻能感覺手臂是纖細的,再望向她手上那把空有外表的竹弓,不禁讓他失聲笑道:
「看她這樣子,能不能拉開弓還不知道呢!你這大男人居然拿她當擋箭牌?是在笑我不懂得看人嗎?」
頹波卻沒將他的聲聲諷刺放在心上。
「是或不是,能或不能,不是單看外表就能決定的。你也聽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吧?你當初不就是錯看了我,才傻呼呼地讓我跟了這么久嗎?」
「你──」
荊榛本想跟他繼續拌嘴,但卻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厲害,也說不過這個對他熟悉萬分的前獵友,為了避免浪費時間,他還是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
「那也得真的射下來再說。」
做了個「請」的動作后,荊榛與身后的狩獵隊員們一塊兒退到一旁去。在一旁看熱鬧的捕鳥人們,也沒有如往常一樣帶著失敗的沮喪散了去,反而湊熱鬧似地佔據了另一角。
被情勢推上前線的星臨,無可奈何地往前走了幾步,仰望著天際,那一大一小的青鳥似乎飛得比剛才還要更高、更遠了。這下子,連星臨自己也沒有把握真的能將青鳥給射下。
然而,一個月才一次的機會,說什么也不能讓它輕易在手上溜走!她從腰際抽出了一隻箭,架在弓體上,靠上弓弦后,一邊往天空中的青鳥對準,一邊拉開弓弦,然后放開箭矢。一連串的動作,在兩秒內完成。
咻──
第一支箭飛了出去。
寧靜的四周將放箭的聲音放大了不少,那箭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達青空,幾乎看不見它的身影。那隻大青鳥似乎閃了一下,讓箭矢撲了個空,又過幾秒,箭矢才重返地面。
唉,如果是姊姊的話,就能一發命中吧!
星臨在心中默默地哀悼那支掉在不遠處的箭,然后失望地往系在腰上的箭袋摸去,箭袋里只剩下兩支特製的箭矢。
一般的竹製箭矢即便加上鐵製箭頭,重量仍然太輕,不僅容易受到風的影響而有所偏差,也有一定的射程;而一般全鐵製的箭矢又太重,雖然能提高準確度,射程卻又低得可憐。所以她帶的箭矢,不是竹製,也不是鐵製,而是特製的箭矢。
「咦?那該不會是『玄風箭』吧?」
「你是說那個『如玄漆黑,如風神速』的玄風箭嗎?」
玄風箭出自于某名工匠后代的巧手,能大大提高命中與射程,唯一的缺點卻也最致命──用過的箭矢其命中會大幅下降,幾乎等于零,再也毫無用武之地。而如此貴重的箭矢和清溪弓,在去年一起被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星臨。
「真的假的?我看看──」
無論是捕鳥人還是狩獵隊員們,都是一群對兵器有著極度敏感與瘋狂的人,都聽說過這支傳說中能將妖獸一箭穿心的稀有箭矢,所以都立刻奮不顧身地奔向它,拾了起來,好好端詳一番。
「這個重量……天啊!」
「似乎真的是玄風箭啊!」
「那小女孩居然有這么稀有的箭,該不會是王族的人吧?」
因為那句話,眾人又再度將視線集中在星臨身上,并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在一旁交頭接耳,一點也不把當事人放在眼里。
「說到弓的話……該不會是月傍公主?」
「不會吧!月傍公主不就是不想傷害動物,才從此不拿弓的嗎?國主還為這件事大發雷霆呢!」
「難道是星臨?」
「那就更不可能了,她不是才偷走了白鹿嗎?除非,是想捕青鳥來許愿……」
眼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猜側愈來愈接近真相,為了避免麻煩,星臨趕緊拿了第二支玄風箭,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把箭射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