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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言,莫名的,七公主終于松了口氣。
只要不用被他利用,謀害他人,縱使是回到那個她所不喜的惡魔之地,她也愿。
仙師不多言,轉身離開,七公主也移步回房。
是夜,月如彎刀,熒光揮灑在仙府,蒙了一層神秘面紗,屋中,冰夷向窗而坐,看著窗外瑩瑩綻放的山茶,清冷容顏有一絲涼。
伸手一抓,隔得最近的一朵緋爪芙蓉搖曳,脫了枝芽,一落入她手,看著手心的紅艷花朵,手指一動,花瓣片片扯離花蕊,手一拋,扔了花蕊,手心一緊,花瓣米分碎如沙,一絲紅色碎粒落滿窗臺。
冰夷冷眼看著灑落窗臺的米分碎紅粒,嘴角輕扯,面露冷笑,朱唇微動,“堅韌之花,呵!也抵不住辣手銷摧!”
突起一絲風,一道人影一閃,入了屋。
嘭!一聲輕響,房門被關上,冰夷被驚動,回頭,兀然望進一雙幽沉黑眸,眸深不見底,猶如玄冥之淵,她看見那眸心現起波紋漣漪,漣漪之心有一抹異樣之光,光入她腦,冰夷只覺耳邊傳來漫聲蠱惑,心突然有些累,眼眸一閉,她軟軟癱坐在椅子上。
黑眸中詭異之光一收,仙師身形一動,靠近窗臺,衣袂帶起微風,吹走了窗臺上的紅粒,仙師看了眼隨風而飛的紅粒,眸光露出一瞬柔和,垂眼瞥了眼人事不省的冰夷,柔和之色頓收,化作冷冽。
手一抖,仙師變出一個黑色布袋,布袋對著冰夷一吸,椅子上的人入了袋中,將袋口緊了緊,仙師念了個口訣,布袋化小,隱入袖中。
當晚,仙師和七公主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仙府。
翌日,當玄武再度打算向冰美人發出約會邀請時,驚愕的發現屋中空空,他再次撓頭,不明為何好端端的,美人就這么不辭而別了。
心中無法釋懷美人不辭而別,當他發現七公主和仙師也不見蹤跡時,已是七日之后,然而,對于仙師和七公主的突然離開,他未覺有異,也沒深思探究,以逗比簡單的思維來看,兩個無關緊要的小族之人而已,走了便走了,完全無關注的必要。
也正是如此,讓他忽視了冰夷不辭而別背后所暗藏的詭異,致使,當他再聞得冰夷之訊時,得到的卻是心儀之人已然歸去。
……
微風翩然,地上花雨如素手巧織的花被,層層被風卷起,花雨紛飛分布各角,枝芽蒙上了斑斕,仙草披了彩衣,風來,枝芽仙草傾斜了身,仰望蒼穹烈日,暉光滋養,光線入植根,拔起纖維茁壯成長。
旭陽渡萬澤,水光瀲滟,風吹潾潾微波,鴻運老祖立于水上之橋,仙笛在手,樂曲悠揚傳向遠方,一曲完畢,他拿著仙笛在掌心拍了兩下,秋水于不遠處,正在給一只紅狐順毛,鴻運老祖對秋水招了招手,秋水抱起紅狐移步過來。
接過秋水懷中的紅狐,鴻運老祖撓了撓紅狐下顎,紅狐瞇著眼,十分享受的模樣,鴻運老祖停了手,那紅狐用尖嘴在他掌心蹭了蹭,暮然,它耳朵豎立,兩撇耳朵動了動,身形一竄,躲進了鴻運老祖袖中。
不遠處,仙橋對面行來一人,鴻運老祖對一旁的秋水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秋水看了看行來的青帝,心知定是那賤女有了消息,她想留下來,悄然看了眼手在袖中逗狐的鴻運老祖,他面上掛著淺笑,但她知,淺笑背后意味的是不耐,躊躇片刻,她墨跡著走了開去。
第三十二章 行跡暴露!
青帝行近,“老祖,他們有消息了。”
鴻運老祖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蒼體城傳來消息,他們曾在城中停留過,不過……當時圍攻的人太多,加之城中仙人又因兩人而起了沖突,無法得知,混亂之中,他們喪命與否,還是,已趁亂逃離。”青帝道。
“繼續留意,是生是死,自然能知。”他回。
紅狐探出來一個腦袋,狐貍眼睛探究的看著青帝,青帝瞄了眼紅狐,又道,“老祖,神尊法力盡失之事,是否要告知魔尊?”
“無須。”將紅狐喚出來,他的手擱在紅狐肚腹處,紅狐皮毛柔軟,帶著微微暖意,手掌處傳來的柔和暖感,讓他面上的淺笑深了些許。
“若魔尊知曉,您瞞著他這等秘事,會不會……”
紅狐舌頭在他掌心輕舔了一下,微癢,鴻運老祖面露不明笑意,道,“他手中只握了一支箭,箭靶只有尊者,而我的手中握了兩只箭,箭靶是那兩人。”頓了頓,他再道,“他將箭對準尊者,是為情,他絕不會傷害她,我們與他的目的不同,他要的只是兒女柔情,我要的是三界,斬草需除根,后患不可留,此理,當謹記。”
青帝面上一凝,垂頭應了聲是。
“尊者死,她亦須亡!”鴻運老祖眼眸微瞇,眼中殺機泄出。
“青帝明了!”
“仙界未控,四方不同心,我們手中勢力淺薄,不得已下,才借他的勢力控凡靈兩界,此舉已是無奈,且,他亦留了后手,防范我們,他突然發兵進攻天北,此舉他并沒事先告知于我,若非尊者出手,天北落入他手,入了嘴的肉,豈有吐出之理!”淺笑微收,他眸中深深。
幾句言語,道盡個中利害,因他們曾有一個共同目標,所以結盟,但利益沖突時,盟友亦可成敵。
此時,相互防范便成了必然。
青帝恍然明白鴻運老祖潛含之意,頓覺老祖果然是謀略高深之人,亦慶幸,當年老祖招攬時,他欣然應了,否則,以仙界如今局勢,這高座的帝位,還不知能保幾時。
“天西可有消息?”鴻運老祖問。
“水神失蹤,其座下仙君被迫歸于天帝少昊,西海龍王晉升為輔神,相助少昊,據報,水神座下仙君雖答應效忠少昊,但卻私下里尋找水神行蹤……”青帝將得到的消息娓娓道出。
“水神生死可知?”
“不知。”
“他的本命玉牌在何處?”
“隨他一起失了蹤跡。”
鴻運老祖摸著紅狐肚腹的手頓了頓,將紅狐從懷中放下地,紅狐抖了抖身,撒腿跑入院中花叢,垂眸思量片刻,鴻運老祖眸中精光一閃,道,“以我之名,告知水神座下眾仙君,水神已被尊者滅殺,如今尊者法力盡失淪為凡人,若想替水神復仇,他們該知如何……”
一言出,攪動漸穩局勢風起云涌,天西再將亂。
碧綠波光蕩起,一條寬闊仙河蜿蜒向東,一艘仙船于河面上徐徐而行,河岸兩邊是青山高立,有身披彩羽的鸚雀翱翔而過,藏在綠蔭下的仙獸睨了眼河中行駛的船,示威性的嚎叫幾聲,以警告外來之客,勿要侵犯它們的領土,獸吼驚起雀鳥,河中月兒亦悄然沉入河底,一只極樂鳥撲騰著翅膀出現在船沿上,用豆角小眼環顧蒼山,繼而歪著腦袋盯著河中潛底的魚,它喳喳叫了兩聲,鳥嘴長開,舌頭拉長,在河中一卷,一條小魚入了腹,獵到心儀的餐點,極樂鳥抖了抖翅膀,飛回船艙內,停在一著藍色錦袍的男子肩上。
男子斜靠在坐榻上,閑閑的翻看一本書,退了仙師那張普通容顏,恢復原本的邪魅之顏,只見清俊至極的面上嘴角微微勾起,將極樂鳥擰下來放在手心,他看著它,幽幽嘆了口氣。
這時,門被推開,青禾走了進來。
“尊主,剛收到消息,華胥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