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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侯爺到來,門外守著的婢女按規矩欲出聲通報,被侯爺以手勢示意噤聲。
隨著傅淮宸推開門發出的聲響,引起了屋內二人的注意,玉兒放下藥罐,防備的起身查看是何人,獨留褪得上身只剩一件肚兜的淡玉,趴在床榻上等待著玉兒回來繼續為她上藥。
淡玉趴在床榻上等了一會沒見玉兒回來,想要起身去看看,傅淮宸卻忽地一下出現在了面前,當下她愣住了,連遮擋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對于他的出現,心中的委屈如波濤洶涌的潮水涌上心頭。
傅淮宸在她遮擋住前,早已瞥見她雪白肌膚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青紫瘀痕,他氣得臉都青了,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大手一掀,淡玉用來掩體的被子瞬間被扯了開,「這怎么回事?身上的傷怎么來的?你的臉為何也腫了?」他的語氣急促,迫切想知道是誰如此狠心,傷了他心愛的女人。
玉兒走了過來雙腿一跪,替淡玉回了他的話,「侯爺,您有所不知,郡主她……」話哽在喉間,雙眼看向了搖頭要她不準說的淡玉,即便她知道淡玉不想讓侯爺為此事煩心,但她還是決意要將事發經過全數告知侯爺。
「郡主怎么了?玉兒你繼續說,我正聽著。」傅淮宸看著二人臉上都帶著傷,心里也多少猜到了一二。
造成傷害的人,定是那洪姝玥!
「郡主趁著您出府,要淡玉姑娘做著下人的差事,為她端茶送水不說,還叫洗郡主沾了月信的衣物,」玉兒說到這,眼里的淚珠不爭氣地滑落,「都是奴婢的錯,要不是奴婢……也不會害淡玉姑娘陪著奴婢挨打,她身上的傷就是為了保護奴婢,才被郡主和云豆給打傷的……侯爺您就處罰奴婢吧……是奴婢護主不周。」
「豈有此理!我這就去讓人將她給掃地出門!」傅淮宸咬牙切齒,憤怒讓他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露,他起身就要去找洪姝玥,被淡玉給緊緊拉住了衣袖,她擺擺手讓玉兒退下。
玉兒見狀起身默默的退了下去,到屋外去守著。
「淡玉,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留著她在府邸的……都是我的錯……我回來晚了……」溫暖的手臂將淡玉輕輕摟入懷里,傅淮宸的心痛顯而易見,他眼眶泛紅,恨不得馬上就將淡玉身上的傷全數還給洪姝玥!
一直忍著不哭的淡玉,在這一刻得到了如此溫柔的慰藉,小臉埋進他懷里止不住的隱隱啜泣,她真的好委屈,只想用盡全力的哭一場。
「淡玉,嫁予我吧!」
什么!?
是她聽錯了嗎?
淡玉不可置信的抬首凝視著傅淮宸,那雙盈著淚水的雙眸是那么堅定、那么誠懇,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她不可以,她不知為何如此,明明是心悅著他的啊!
「淡玉,我是不是嚇著你了?」見她凝視他的眸子中有些驚嚇或說是疑惑,傅淮宸趕緊打圓場,「你用不著現在就回覆我,婚姻大事對女子來說,是人生中最為重要也最需好好思量的事,我會給你時間,直到得到你的答覆,不管你最后如何決定,我都尊重你的抉擇。」
再度將臉埋進他懷里,她的確一時半會無法給予答覆,一切就如他所說來的又快又急,毫無半點心里防備,她甚至自我懷疑起對傅淮宸的感情,是真的富含了愛嗎?還是只不過是一時間的迷失罷了?
「我給你上藥吧,上完藥再將晚膳送過來。」傅淮宸語氣溫和的說道。
她有些難為情,但還是乖乖趴在床榻上,讓他親自為她上藥。
看著白皙光裸的背上遍佈著青紫和紅痕,他抹藥的指頭是輕得不能再輕,如羽毛觸及肌膚般的輕柔帶過,深怕力道沒控制得宜會弄疼了她,一邊上藥一邊對著傷呵氣,一股又癢又酥麻的感受在淡玉體內流竄,剎那間她竟差點呻吟出聲,好在即時摀住了嘴。
「從現在起,我會在你屋外多派些侍衛看守,膳食呢,就讓下人們給你送來,玉兒和蓮兒就歸你了,想在府上走走逛逛時便讓她們陪著你。」傅淮宸能想到的就是加派人手護著她的安危,他絕不再讓她受洪姝玥主僕的欺壓了。
請不走的人,只好換個方式去應對。
淡玉轉過身,側著身子看他,這樣好的男人就在眼前,于是她做了大膽的舉動,她坐起身,一雙纖細的柔荑環繞上傅淮宸的頸項,輕輕地在他俊朗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
柔軟的唇瓣觸碰在臉頰上,傅淮宸剎那間紅了臉,心跳也隨之加快,噗通噗通作響,為了平息這份躁動情緒,他只得選擇暫且回避,「我、我去給你端晚膳來。」
說罷放下了藥罐,走出淡玉的寢殿,他原是故作鎮定的臉,在闔上門的那一刻,悄悄露出了一絲幸福的淺笑,旋即邁開步伐往廚房去。
而一直隱身在暗處的云豆,見傅淮宸離開,后腳便趕緊回到洪姝玥那屋去,把聽到的話都給照實交代。
「什么!?有這回事?你沒聽錯嗎?侯爺他、他要娶那賤蹄子!?」洪姝玥既震驚又憤怒,一氣之下伸手將桌上的茶盞和茶壺全掃落在地,瓷器重擊后發出了清脆的破碎聲,云豆還嚇了一大跳,不過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她要激起主子的戰斗力,幫助她成為侯爺的當家主母。
「奴婢聽得真真的,侯爺還說了,要加派人手護著她呢!那要真讓她嫁了侯爺,那郡主還不得和那賤蹄子共夫,那怎么行呢!」云豆巴不得看好戲的持續火上加油,「郡主,奴婢以為……咱們該想想法子除掉這個后患……」
原先就對淡玉充滿敵意的洪姝玥,在云豆的挑撥下,對淡玉是更加恨之入骨,可怕的念頭就此在心底生根發芽。
「淡玉,你給我等著,我洪姝玥堂堂一位郡主,是絕不允許你入侯爺府搶走我的位子的,侯爺的正妻必須是我!也一定會是我!」洪姝玥緊握著拳,恨不得吃了淡玉的肉,飲她的血,嗑她的骨,將她除之而后快。
就在她一心想著怎么將淡玉除去的同時,傅淮宸已經端著晚膳回到了淡玉身邊。
一進屋,見淡玉已穿好衣裳趴在桌上閉著眼歇息,那秀麗的臉龐宛若仙子,傅淮宸愈看愈是喜歡,他輕手輕腳的將食盒給擱在一旁,坐到淡玉的身邊,一手托著腮幫子,就那么靜靜地望著她。
淡玉緩緩睜眼,見傅淮宸在眼前,甜甜的朝他一笑。
被發現偷看她的傅淮宸,趕緊挪開了身子挺直腰桿端坐一旁,「呃……我們吃飯吧,來,這是你喜歡的糖醋魚,嚐嚐。」
用膳期間,兩人雖無交談,卻在彼此貼心的夾菜舉動間,各自感受到了彼此給予的溫暖和關愛。
晚膳后,淡玉送傅淮宸離開才不過半個時辰,云豆便稱郡主為了不小心打傷淡玉而親手做了桂花糕做為賠罪,要求在門外的婢女讓她將東西親自送進去,她也想向淡玉聊表歉意。
玉兒見她來就深深覺得這主僕倆定是不安好心,當即就回絕了她的賠禮,「誰能知曉這里頭下沒下毒?萬一吃了害死人了可咋辦?我可不能害了淡玉姑娘。」
云豆早就料想到會被拒絕,于是親自開了食盒,拿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口中,咀嚼后嚥下肚,「瞧,一點事兒都沒有,別盡把我家郡主想得如此狠毒行嗎?郡主可是真心要向淡玉姑娘致歉的,你用的著牙尖嘴利嗎?」
「呿!若是真心實意,那咋不見她親自來向淡玉姑娘道歉呢?」玉兒不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