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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河兩畔這會已是一副寒冬景色,滿目荒涼的枝椏和蒼黃的野草,映著落日的余暉泛著淡淡的薄金色。
曹溪臣找了一片人跡罕至的林子,將車停穩在一片枯葉斷枝之上。
“好了,就在這吧。”曹溪臣舒了口氣,心想這鳥不拉屎的小樹林總不會再有人行注目禮了。
一扭頭,就見耿直把他高大的身子恨不得貼在車窗上,一副見到色狼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曹溪臣立刻氣的兩眼一花,憤怒道:“你干什么呢!”
耿直盯著曹溪臣漲紅的俊臉,一臉坦然的眨眨眼,照實答道:“我怕你再親我,我不喜歡男的。”
曹溪臣這下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抖著嘴唇呆了半晌才重新把聲音找回來:“你、你、你、你、你……”
耿直似乎沒看到曹溪臣瀕臨崩潰的臉色,接著一臉正氣的說:“你找我出來不就是為了做那事嗎?但我不是那種人,打我也沒用的。”
“做你妹!”曹溪臣崩潰,差點大嘴巴子抽過去。
耿直卻立刻迷惑了,英挺的眉毛皺起來,顯出幾分這個年紀正有的不諳世事:“不為了和我做那個,那你把我叫出來干嘛?還找這么個沒人的地方。”
曹溪臣氣的心臟都要停擺了,之前琢磨著要威脅耿直的臺詞也忘得連影都沒了。
“你滾出去!”曹溪臣指著耿直的鼻子怒罵。
耿直正目不轉睛的和曹溪臣對望,突然咽了口唾沫,朝窗外望望,問他:“這是哪啊?我滾了你把車開走我怎么回去?”
“……”曹溪臣被噎的一梗,突然間醍醐灌頂。
尼瑪這混小子絕對不像他長得這么純良,更加配不上什么叫“耿直”的名字!
曹溪臣咬牙切齒,人卻慢慢冷靜下來。
他喘了口氣,戒備的瞪著耿直說:“今天把你叫出來就為了跟你說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忘了吧。還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要是你說出去……”
“就再揍我一頓?”耿直接話。
耿直語氣平靜,但越是波瀾不驚就越表示他態度囂張。
曹溪臣哪受得了這個,冷笑一聲道:“你可以試試,這只是警告,你要是敢到處亂說,絕對不是讓你臉上掛彩這么簡單。”
耿直看了曹溪臣一眼,眼神似是了然,低聲道:“原來是這樣,你是怕我把那天晚上的事說出去才找人打我?”
曹溪臣一看這小子意外的上道,后面的話也就越說越順:“不然你以為還能有什么?那天晚上我只是喝多了,即便跟你做了什么也不代表任何事,你只管給我裝修房子,我照樣給你付錢,房子裝修好咱倆以后互不相識,各走各路,一夜情嘛,本來就是這么回事,你要是當真……”
曹溪臣也不是沒有和男人接觸過,和宋云庭混過幾次gay吧,每一次都有男人過來跟他搭訕、成熟的或年輕的,每一個條件看似不錯,卻沒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可即便那些男人再不靠譜,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曹溪臣如此想笑。
他迷迷糊糊拉上的居然是這樣的貨色,要不是他那天被下藥,他一個偏遠山區來的裝修工人能有幸碰到他一根手指頭嗎?
曹溪臣一向自視甚高,想也不想就認定這農民工那一晚過后一定會對他念念不忘,有所企圖才對。哪只癩蛤蟆不想吃天鵝肉呢?
耿直似乎也聽出曹溪臣話里的諷刺意味,猛的漲紅一張臉,眼中露出憤怒的神色:“跟你這樣隨便跟不認識的人在大街上亂搞的人誰會當真?我回家不知道刷了多少次牙!”
“你!”曹溪臣立刻被激怒了:“滾出去!哥真亂搞輪不到你丫說三道四,一個臭農民工能被哥寵幸過一次你就該偷笑了!”
“農民工怎么了?你有錢就了不起?我拿自己的雙手掙錢,比你們這些富二代的錢干凈多了!跟你說話我都嫌臟!”耿直也怒了,梗著脖子一通叫,叫到后面似乎變成了家鄉話,一長串曹溪臣一個字也聽不懂。
“嫌臟你還跟我說話?我的車也臟,你別坐啊,自己走回去!別忘了你現在掙得就是我的臟錢!”曹溪臣長這么大也沒被如此頂撞過,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會方言了不起啊!北京也有方言,論耍嘴皮子小心哥拿唾沫星子淹死你丫的!
耿直一聽,立刻虎目一瞪,憤憤然跳下車用力甩上了車門,指著車窗叫:“誰要坐你的破車!姐夫說的沒錯,你們這些公子哥沒一個好人!”
“哼!”曹溪臣不屑的哼笑一聲,立刻打火倒車,飛速的駛出了小樹林。
瞧不起他?讓那個死小子死在那片小樹林里得了!
曹溪臣簡直后悔當時沒讓龔世平再打得狠一點,打爛他那張臭嘴,讓他一輩子都囂張不起來。
曹溪臣越想自己越吃虧,肚子里懷著的竟是這么一只瘋狗的孩子,他到底圖的什么?必須讓宋云庭把這孩子弄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