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愣在原地,邵佳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后知后覺地體會到了羞愧,和姐姐的關系也緩和不少,偶爾也會一起聊一聊男女方面的社會議題,不得不說,那些交流是讓他察覺甘霖有些不對勁,并且想要進行力所能及的幫助的前置條件。
爸媽喊他們吃飯,飯桌上又關心了一番邵時淵的感情問題,兩位長輩自然不知道具體情況,邵佳純當然也不會說,邵時淵只鬼使神差地說現在有比較有好感的人,還得看看。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想炫耀一下有甘霖這么個人。倒不是強調自己有人追的意思,而是甘霖,有點想提一提甘霖。
兩位長輩都很高興,他們怕小兒子天天只知道學,又悶又孤單,保不齊還像以前一樣挺叛逆,出國好幾年想離資本之家遠一點,就差沒改姓了。
晚飯過后邵時淵沒有留宿,有些無聊地開車回家,時不時想姐姐說的話,他沒有再回避內心很陰暗的想法,既然譚嘉靈能讓余楓拿到一個項目,他姐姐,甚至堂哥,能不能讓余楓丟掉更多項目?乃至于工作?
他知道這更是堂而皇之的假公濟私,他不認可,但甘霖受到的傷害誰來賠?哪怕甘霖從此慢慢解開心結好了起來,邵時淵仍然感到難以釋懷的怒意。
他的確如甘霖所想,是個正直的人,從前甚至更甚,卻也逐漸與家與某些權力達成了和解,但輪到他自己懷揣動用權杖的念頭時,邵時淵又覺得自己很卑鄙。
可是如果不做的話,就放任甘霖受到的傷害慢慢療養嗎?他已經來得很晚了,還要視而不見嗎?從前他不欲幫余楓是很理所當然地不想以這種方式奪取好處,這次并不一樣,而在于他得開始斟酌,要不要用這種手段懲治惡行。
或許對嫉惡如仇的人來說這根本算不上問題,然而對邵時淵而言,這個選擇題是十分吊詭的。
讓他整段路程都出奇地煩躁,車停到小區也不想回家,翻出手機點進甘霖頭像,哦,發了朋友圈,配圖是他坐在一群年輕人靠中間的位置,笑得很開心,邵時淵戳了戳圖片里甘霖臉上小小的,陷下去的窩。
邵時淵又翻了翻甘霖從前發過的動態,今年年底還挺多的,大都是和大學朋友一起的活動:小組討論的記錄啦,露營的山和散亂的帳篷啦,還有一張他和許昀在華科院籃球場上的合影,少年人的胳膊并不粗壯,也絕不羸弱,不薄不厚的肌肉在秋冬冷風里冒熱氣,邵時淵不合時宜地想起甘霖對他實行性騷擾的那一幕。原諒他這樣形容,實在難有別的定義。
他有些沾沾自喜地意識到,甘霖在大多數生活情境下都是毫無疑義的男生,知道他秘密的只有親人,和自己這個他戀慕的人。
于是邵時淵眼里的甘霖是更為飽滿的,他不覺得甘霖從前惹人不適的女態奇怪了,甘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的身體和從前的苦難讓他偶爾雌雄難辨,也給邵時淵帶來了許多混亂。
甘霖像郁郁叢林中東奔西突的風一樣,缺乏刻板的框架般的界定,有一種不具象的美感。還勁頭十足,愛好惡意頂撞,惡得還并不高明,也故意撩撥,撩得也很不熟練。
甘霖本人或許是非常矛盾乃至混沌的,然而邵時淵又覺得他十分和諧,像一樁十分美麗的可逆反應。
是那樣——
車窗扣扣敲響,邵時淵從手機上抬頭看過去,一張漂亮的笑臉帶著明目張膽的淚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