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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奕歡本來以為就這么一次，結果過兩天白禮德打電話給他，背景音里他似乎聽見了Roy的聲音。

白奕歡突然就泄氣了，鬧都沒有鬧，直接掛了電話回去哭了，第二天起來眼睛還腫著，在鏡子里看見自己許久不曬太陽，白得和金絲雀一樣，又難過了起來，覺得白禮德要關他一輩子，早飯不吃就又去哭了。

他自己覺得出情緒不對勁了，又打電話去叫了林醫生。

林醫生上來看他，態度不像以往那樣柔和，反而有些冷淡。

他去給林醫生拿水，想自己連在這里都能弄成這種眾叛親離的狀態，實在是沒用至極，一邊倒檸檬水眼淚就一邊滴到了桌子上。

“怎么了？”林醫生久等不至，進去看他發現他握著玻璃水壺在哭，“怎么哭了？”“我沒事，”白奕歡忙著擦了擦眼淚，吸著鼻子把水遞給林醫生，“給你。”

“遇上什么傷心事了嗎？”林醫生說，“…你可以和我說說。”

白奕歡這幾天就等這句話，直接眼淚就憋不住了，哭著說“我哥不要我了”，被林醫生拉著才勉強坐在了沙發上，足足哄了半個小時才停下哭。

白奕歡哭夠了覺得丟臉了，結果林醫生并不覺得奇怪的樣子，只是問了他幾個身體上的問題，然后又帶他去樓下做了個檢查。

“怎么了？”白奕歡有點慌了，“我這是又出問題了？”“也不是…”林醫生拿著報告翻看了一下，“你激素水平最近不穩定，影響了情緒…這些也不好吃藥，你忍一忍吧。”

“為什么會不穩定？”白奕歡想起自己肚子疼來，又有點害怕，“是因為我肚子…”林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低下了頭。

白奕歡還想再問，林醫生卻突然抬起頭來，摘下了口罩。

白奕歡嚇了一跳，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為什么林醫生一直戴著口罩。

他長得溫和，但是臉上有一道疤。

大概傷得很深，在左邊臉頰嘴角靠上一點，像直接被什么利器豁開的。

“…小奕，我也這么叫你吧，”林百瑞嘆了口氣說，“你是個好孩子，如果你愿意聽的話…我想和你說一句話。”

白奕歡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點了點頭。

“小奕，你要是有任何一點不是情愿的…我可以幫你。”

林百瑞說。

“我…唉。”

他摘了口罩之后說話時那道傷疤顯得越發猙獰，白奕歡忍不住盯著看，又覺得不太禮貌，所以欲蓋彌彰地轉開眼神去。

“林醫生，”他看著旁邊的那疊紙說，“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是我哥不讓你告訴我的嗎？”林醫生看著他，露出一個似乎是同情，又似乎是悲哀的眼神。

“小奕，”林百瑞輕聲說，“圍著他沒有好結果的，你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