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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有私家車拉客的把他當作剛到的旅客，殷勤地走上來問他要不要去景點。

白奕歡搖頭，問他們去不去隔壁市，并且給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價位。

對方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們只跑短線，但是為了這個價錢，咬咬牙也就答應了。

白奕歡如愿以償上車，剛開過路口紅綠燈，司機接了個電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怎么了？”白奕歡問，“有其他事？”“這樣吧，帥哥，”司機皺著眉頭和他商量，“我往前開一段，把你在那個肯德基放下，你休息一下。

前面查車，我私家車搭客之前有過備案，小地方交j都認識，被抓了要發錢的…你休息一會，我到時候叫我朋友來接你，一定把你送到H市，放心！”“…行，”白奕歡也沒想到突然有這么一遭，“那你朋友什么時候到？”“十五分鐘。”

司機把他載到了那個肯德基門口，“你等等哈！很快的！我們到時候開到門口按喇叭，紅色的士，很顯眼的。”

白奕歡點頭進去了。

本來他只想坐著等，但是覺得不點些吃的不大好。

于是點了個早餐漢堡加港式奶茶，又不太吃得下，只能一口一口吸著熱奶茶喝。

他這次足夠小心，用的都是自己卡里之前轉出來的錢，白禮德怎么神通廣大，現在都應該找不到他。

他還有好一些錢呢，等他先離開這里，到了H市車站，閉著眼睛隨便點一個地方…他就真的自由了。

白奕歡心里泛起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早知道最后都走到這一步，不如當初管白禮德敲一筆大的，早點走算了。

反正都不是他的，糾纏什么呢。

他吸完最后一口奶茶，用紙巾折著玩的時候，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小奕…？”白奕歡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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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白奕歡想象了很多和許揚聲再次見面的場景，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幾年之后，在路邊街角無意識的回眸，在車窗阻隔下不經意的輕撇，按照命運的惡劣程度來說，他們肯定會再見面，但是肯定也不是現在。

在白奕歡的設想里，他再次見到許揚聲的時候應該會心平氣和，寵辱不驚。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理解了什么叫愛別離，求不得。

他要有一顆佛祖那樣大的心臟，再見到許揚聲的時候說出“嗯，都過去了”這樣的話來。

但是現在的他不行。

白奕歡低下頭，抓著奶茶的吸管神經質地上下戳動。

許揚聲在他對面坐下了，他的手伸到白奕歡的視野里，似乎想要拉住他，但是又縮回去了。

“小奕，”許揚聲說，“我們找你都找瘋了。”

白奕歡抓著那個紙杯，吸管被他蹂躪得歪歪扭扭，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到盤子的墊紙上，暈開一片濕痕。

他以為在門口駐足的那幾分鐘已經是自己給許揚聲的最后通牒，但是在見面之后他才知道，永遠沒有最后通牒，什么都沒有，他無論怎么咒罵怨恨許揚聲，但是他還是愛他的。

“你是、你是來找我的嗎，”白奕歡低著頭，帶著泣音說，“揚聲，我一直等你來找我…”他的眼淚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