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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鉆進她的五官,周焱恐懼難抑,浮都浮不上來,身體越來越往下。
“嘩”一下,她再次被撈了上來,雙腳剛站穩,她恨恨地打了過去:“你神經病!”
李政躲了下。
周焱又打:“瘋子!”
“畜生!”
“你有毛病!”
“神經病!”
雙腕被人一握,周焱愈發地恨,連踹李政數腳。
李政把她一抱,兩人打到了地上,周焱恨瘋了,顧不得后背疼,又抓又拍,李政抓著她的腕子,兩人又扭起來。
濕答答的衣服被蹭開了,露出了肚臍,一點一點往上。
李政按了上去,一只手擋開她的爪子,腿壓制住她的,克制了力道。
周焱掙扎開,又拍了上去,李政抱著她翻了個身,踢開她踹來的腳,應付著她毫無章法的扭打。
又翻了個身,李政摟住她的腰,壓著她,將她雙腕一把抓住。
濕衣服已經蹭到了文胸上方。
李政瞪著她,喘著粗氣。
周焱不甘示弱地回瞪,也喘著氣,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兩人胸膛起伏間,貼得愈發緊密。李政伏下|身,鼻尖貼著她,一滴水緩緩地渡到了她的鼻頭。
他呼吸加重,手已用力摟到了周焱的后背,指尖碰到了文胸扣。
周焱渾身一僵,緊張地連氣都不敢喘,半天才開口:“李……”
輕弱的一聲,剛說了一個字,壓在她身上這人,就又往下一分。
看不清彼此,雙唇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只要一動,就將越界。
一陣微風吹來,吹開了江心的月亮,遠處的柏樹上,知了在叫,夏夜如此躁動。
許久。
李政問:“還打不打?”聲音低沉,不似平常。
周焱偏過頭,“……起來。”有點發顫,不細聽,聽不出來。
李政松開她,坐了起來,周焱也起了身,把衣服往下拉,遮嚴實了,低頭說:“回去了。”
“唔……你先上去。”
李政又下到了水里,滾得滿身都是沙子泥土,他泡在江里洗了洗。
周焱上了岸,擰了擰衣服和長發,滿手不光是水,還有沙土。
她低著頭往坡上走,走到柏樹邊上,回過頭。
那人還泡在水里。
周焱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按住樹,摳了摳樹皮。
柏樹年歲有點久,樹身粗壯,樹皮也不太好摳,她看向系在樹上的牌子,輕聲念出來:“冀柏樹……”
“傳說很久以前有個秀才,平常樂善好施,開辦了一個學堂,不收一文錢,教出的學生大半都有了出息。”
坡下,李政渾身滴水,邊走邊說:“后來結發妻子病逝,他一蹶不振,快死的時候,來了個會醫術的老媼,帶來了一幫小乞丐,讓他們在學堂里自學,秀才每天聽著這幫小乞丐錯漏百出的讀書聲,心下不忍。老媼開始替他醫治,秀才很快病愈,回到了學堂上。”
李政上了坡。
周焱問:“后來呢?”
“又過了十年,小乞丐們都有了出息,老媼說要回去了,秀才不舍,老媼告訴他,可以到衡通鎮南門江邊的柏家找她。”
“過了一年,送走了最后一個小乞丐,秀才找來了衡通鎮南門江邊,問了個老翁,老翁帶他過來,說江邊沒有姓柏的人家,到了這里,他們只看見了一棵柏樹。老翁很驚訝,說這棵柏樹已枯死多年,現在樹頂卻抽出了新枝葉。”
“柏家就是柏樹,后來這棵樹,就被叫做冀柏樹。希望的意思。”李政站定周焱邊上,說,“走吧。”
第17章 (第二更)
一路只有路燈作伴,整條街道寂靜無聲。
回到旅館,底樓前臺處開著一盞小燈,光線昏暗,前臺小妹也不在值班,掛鐘時針指向了“1”。
到了三樓房間門口,周焱蹲下來,指頭往門縫里一扣,抽出一把鑰匙,慶幸自己之前擔心會不小心弄丟了它,想出了這個辦法,否則“游”了趟水,鑰匙真丟了不定。
李政站在自己房門口,摸了摸口袋,側頭看向隔壁。
“咔嚓”一聲,門開了,李政走近兩步,站到了周焱身后。
“你……”
“鑰匙掉了。”李政說,“估計掉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