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焱愣了下,隔門站了會兒,回頭望去,滿眼滿眼空曠的河道。
屋里的人趁下面的功夫,去上了個廁所,洗了把臉,出來后囫圇著吃完清湯掛面,幾口搞定,空碗扔水池,他瞟了眼窗外,見那姑娘還抱著書包站那兒,他也不理,躺回了床。
通宵行駛一夜,睡意上來,他很快就不省人事。
周焱從來沒坐過船,眼下腳邊就是不知深度的流動的水,她有點怵,只敢坐在船板最中央。
汗水被風吹干,衣服貼著身體,黏糊糊的難受。周焱頭昏腦漲,抽出紙巾擤了鼻涕,擤完發現沒地方扔,她又塞回空了的紙巾包裝里。
q|q有幾條新消息,于芳芳發來,告訴她老板娘還在火頭上,她們今天要去隔壁鎮演出。
周焱給她發去一條定位,于芳芳發來無數個嘆號:你怎么跑那么遠?那是什么狗屁地方?
周焱挫敗地想,她也想知道。
她又打開班級群,里面她的頭像一直是灰蒙蒙的。
舊時同學在陸陸續續籌備期末考,相約暑期去云南或國外,話題很多,一會兒說昨天解剖了新鮮尸體,一會兒說下學年要做交換生。又有人發了個手機號,讓別人加他微信。
周焱沒微信,她鎖上屏幕,賞起風景。
上午陽光和煦,中午有點曬。船尾上有幾個空花盆,又臟又破,但能留下一點蔭。
周焱坐到花盆邊上,盡量不看下面的河水。
這一坐就坐到了傍晚。
船艙里的人睡醒起床,看見周焱盤腿坐在船尾看書,心想她也算奇葩,問:“怎么還沒走?”
周焱從書本里抬頭,過了會兒才明白“走”是“游”的意思,她說:“我不會游泳。”
對方打了個哈欠,跨出門,轉彎去前面的駕駛艙。
周焱及時問了句:“什么時候能靠岸?”
“等著。”
兩廂無事,一個開船,一個又坐回了甲板中央。
周焱餓得前胸貼后背,想著要不要撕一張紙吃吃,她看著船一點一點靠向岸邊,吃紙的念頭被她拋之腦后。
十來分鐘后靠岸,周焱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在船沿,那人瞟了她一眼,率先踩在船沿的一個圓柱形墩子上,跨上了岸。
陸地高運輸船幾十公分,不用借助工具。周焱看對方跨得輕輕松松,輪到自己才發現四肢齊上也難以登岸。
那人走到了路邊樹叢,等周焱費了半天勁,爬得滿身泥上岸的時候,他剛方便完,拉上褲鏈走過她身邊,徑自蹲到了邊上的蔬菜攤前。
周焱拍了拍身上的泥,打算找個小旅館先呆一晚,她查過線路,回去要轉好幾趟車,只能明早行事。
等她進了旅館準備掏錢包,心一下沉到谷底。
她想起來了,錢包放在車里,昨晚母親把書包扔給她,哪里會好心幫她塞錢包。
母女哪有隔夜仇,周焱撥通母親電話。
“媽。”
“干什么?”
語氣平淡,周焱聽不出什么,說:“出了點狀況,我人在臨州市,開車大概大半天……我錢包落車里了,回不去。”
周焱靜靜等著,過了會兒,才聽見:“那就別回來了。”
周焱沉默半晌,說:“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主意大嘛?你不是要上學嘛?你說要自己去找工作,行啊,去吧。”
周焱忍辱負重:“我錯了!”
“說完了?說完了就掛了。”
“媽——”
那頭果真掛了。
周焱有點不信,瞪了會兒手機,打了吳叔的電話,結果響了一陣就被人掛斷。她又撥于芳芳的手機,也被人掛斷了。
旅館前臺不耐煩:“小姐,你到底住不住啊?一個房間才六十,你不是連六十都沒吧?”
周焱轉身離開。
傍晚蔬菜不新鮮,但價格便宜。
菜販往菜葉子上噴了點水,說:“新鮮的新鮮的,下午剛摘。”
“拿個冬瓜。”
“哎。”菜販拿起刀,準備切片,在冬瓜上比了比,“這么多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