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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做了官,以后也會跟這世子一樣,只有你的。”李慕對夏荷許諾,“沒什么可奇怪的,不是么?”
夏荷現(xiàn)如今是真想知道,李慕究竟在慶陽學(xué)了些什么,才會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時時刻刻地都在抓緊功夫,對他訴衷腸了。他頗有些別扭地攬著金寶,捂著小娃娃的耳朵,不叫他聽,還道是:“在孩子面前油腔滑調(diào),就不怕小金寶學(xué)了去?”
“我倒是想讓他學(xué)了去呢,以后有了心上人,可以直白地去追求,不至于像我一樣,耽擱了許久。”李慕笑起來,忽然將夏荷攬住了,“夏荷,離遠(yuǎn)了,我才察覺,我究竟有多想你,想甚至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地回來。”
夏荷想了想,將自己靠在李慕身上,道是:“我也想你啊,但你還有事要做,我也還有事要做,不能放下,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哪怕是用走過去的。”
“快了,等三年后,希望一切都能結(jié)束。”李慕嘆了一聲。
盡管用的法子不一樣,但兩個人想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希望能讓張家的清白得以明示天下。希望吧,希望三年后能一切順利,好好地了結(jié),兩個人也都能留下命來,好把自己這輩子剩下的四五十年給過完。如若遭遇了不幸,夏荷忽然不捂著金寶的耳朵了,叮囑小金寶:“萬一有什么不測,金寶記得給你父親和姨舅舅收尸,要把我們給埋到一塊兒去,這樣我們才能牽著手走黃泉路,下輩子也不會分開的。”
金寶瞧著忽然嚴(yán)肅起來的姨舅舅,晃了晃腦袋,沒聽懂他在說什么。什么黃泉路奈何橋,對一個小三歲的娃娃而言,還是太早了。
說完這些話,夏荷倒是忽然想起來:“我把我寫的東西給你看看,你幫我改改,看看怎么能吸引梁京那些老爺們的注意。”
說罷,他還沒等李慕答應(yīng),就著急地把金寶往李慕懷里一塞,自己跑去拿那本小冊子去了,順帶還帶了筆墨過來。
爐子旁沒有桌子,只有灶臺,夏荷把硯臺擱在灶臺上,把冊子塞在李慕手里,自己則開始給李慕研墨蘸筆。
冬日的墨哪兒有那么容易磨開的,還好爐火旁要熱一些。夏荷研開墨后,把筆蘸了墨,殷勤地遞給了李慕,不防備被金寶一抓,一抹,抹在了小娃娃自個兒的臉上。
“你帶著金寶去洗洗臉和手去吧,我給你看。”李慕把筆舉高了,不能讓金寶再夠著,不管金寶啊啊地要筆,對夏荷說。
“這么小就想拿筆了,金寶以后說不準(zhǔn)真是個大文豪呢!”夏荷樂呵呵地抱起金寶,說。
“好了,你別只顧著夸他了,你瞧他臉上弄的。”李慕笑著搖搖頭,金寶都已經(jīng)給自己畫了個胡子在嘴邊了。
夏荷抓著金寶的手,不讓他再亂涂抹了:“走,金寶,別把指頭往嘴里塞呀,墨有什么好吃的。”
“香!”金寶卻笑起來。
剛將金寶抱出屋子,被蘭娘給瞧見了,還特地問:“你們兩個這是折騰什么呢,怎么把孩子給折騰成這樣了?”
“哪兒呢,是金寶見了筆頭要抓。”夏荷道。
“喲,都說三歲看老,金寶三歲就會抓筆了,以后肯定是個有學(xué)問的!”蘭娘說了跟夏荷差不多的話。
倒叫屋里頭的李慕聽著,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等夏荷把金寶身上的墨給洗干凈了,讓蘭娘把金寶抱走,再回來,便見李慕正認(rèn)認(rèn)真真地在涂改他那本小冊子。
半晌,李慕翻到最后一頁,對夏荷說道:“這是你最開始寫的?”
“……”夏荷奇怪,坐到了李慕身邊,問,“你是怎么瞧出來的?”
“其實(shí)這一頁就寫的很好,若是要給那性子急的人看的話,可以直接把這個交上去,說明白了。”李慕道是,“如若是那些喜歡華麗辭藻的,再遞這本小冊子,假作是請教,讓他自己察覺這背后藏著的東西。”
夏荷一聽,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對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是吧?”
“正是如此。”李慕應(yīng)下,粗略地修改了一遍,夏荷用心寫出來的東西在他眼里瞧著依舊毛病頗多,這一口氣哪里改的完,“我先帶走了,回去再仔細(xì)給你看。”
“結(jié)果這大過年的,我還給你多找了件事做。”夏荷有些不好意思。
“無事,反正冬日嚴(yán)寒,本來我也不愛出門。”李慕道是。
夏荷卻琢磨了半晌,問:“你也不愛出門,我也不愛出門,那我們什么時候見面啊?”
李慕:“……”
忽然夏荷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注意:“反正你家里頭就只有四口人,我家里也只有三口,不如咱們湊到一塊兒過年吧。”年節(jié)時間可長著呢,從臘月便開始忙年,一直要到正月十五才算結(jié)束。
夏荷只是突發(fā)奇想,他也不想想,誰會在別人家里過年?
卻沒想到,李慕竟然答應(yīng)了:“好,我今日回去跟母親說,明日便來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