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同財這人別的本事其實沒太有,卻是有一手和稀泥的功夫。他似是忘了自己剛剛還叱問秦繁似的,堆著個笑,道是:“這位秦公子,此事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不如先離了祠堂,咱們另尋處清凈地兒,叫蕓哥兒好生跟你商量?”
李同財自認為今日祠堂再開仍是為了李老六家丟了銀子的事,至于這秦繁與李老六家究竟有何交易,只要不違背大閔律例,自然與他們這些人無關,大伙兒不必湊在一塊兒,為了這顯然不是一時半刻糾纏得清的事耽擱功夫。
秦繁哼了一聲,倒是沒有異議,他對這些老頭子也沒有興致,只不過是難得來一趟,要將李蕓帶去快活一番罷了。李蕓卻愣了,也不管才剛自己還在地上滾過,立刻爬起來,拽著李慕便不肯撒手了,道是:“那……那去慕哥兒家!反正我不跟他單獨出去,他只肖將我一抓,往馬背上一放,我這么文弱的人,哪里是他一個莽夫的對手!”
“你他娘的說誰是莽夫!”秦繁道是。
“誰應我說誰!”李蕓縮在李慕身后,只有聲音傳出。
于是,帶著李蕓出去的李慕,回來時便帶了兩個人。
李慕不愿將秦繁這糟心的帶去李老太太面前,更不希望他去接觸與他家有著死仇的林嬸,便干脆讓李四叔先將那匹馬栓他家驢棚里,免得再淋雨,自己帶著兩個人悄悄地進去了。本想著干脆將兩個人往給李蕓收拾出的院子里一丟,自己走人的,卻被李蕓死死拽著。
李蕓小聲對李慕道:“慕哥兒,你力氣大,他要是想要用蠻力拽走我的話,就靠你了!”
“他能走哪兒去。他的馬還在四叔家呢,難不成還能將馬留下?”李慕也懶得爭辯自己怎么就力氣大了,道是。
李蕓撇撇嘴:“就那畜生,對咱們這種人家是命根子似的要緊,但人家可不當寶。”
李慕便上下打量李蕓,而后奇怪道:“咱們這兒,見了頭驢子,都稀罕得不行,這秦公子竟然能不將馬放在心上,想必與咱們這些人家,不在一個眼界上。可是,既然如此,這秦公子能見到、能得到的美人自然也與咱們不同,為何又糾纏著你不放?”
李慕這話簡直是在戳李蕓的痛腳,那李蕓跳了起來,提聲道是:“我哪兒知道?!”
他這聲音大了些,驚動了正在不遠處的夏荷。耳朵尖的夏荷聽雨聲中夾雜著人聲,不免有些奇怪,披上蓑衣過去看了一眼,卻見那有人聲傳來的院落,院門虛掩,推開一看,李蕓、李慕正湊在一塊兒呢,遠遠地有個面帶煞氣的陌生男子,不知是何人。
夏荷縮了回去,自以為動作隱蔽,至少李蕓和李慕是沒瞧見他的。卻不料秦繁眼睛尖,瞧見了門被推開了一點,立時拍了桌子,呵道:“誰在門口?!”
被逮了個正著,夏荷自覺不該給李慕丟人,于是站端正了,開開門,極力壓下心底的好奇,只道是:“相公,你跟蕓哥從祠堂回來了,還帶了客人來?林嬸在做飯呢,要不要我去說一聲,給客人加菜?”
李慕道:“不必。夏荷你先回去吧,不用跟林嬸提起這事。”
夏荷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只能應了下來,道是:“噢。”
那秦繁沖著李慕譏笑道:“這便是你李家的待客之道?”
“是不是客,秦公子自己清楚。”李慕只淡淡道是。雖說是不打算與秦繁起太大沖突,也并不意味著李慕要一再退讓,他頗有些忍無可忍,便如此說。
李蕓則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夏荷覺得這三人間的氣氛怪怪地,見李慕總是皺著眉往自己這兒瞧,不樂意自己呆在這兒的樣子,也只好不再探究,而是先走了。也不知那頭的三個人究竟說了些什么,等天終于放晴了,太陽即將落山之際,林嬸喊飯好了,夏荷跑去再偷偷看,那邊已經只剩下李慕和李蕓兩個了。
李蕓是一臉的神清氣爽,似乎自己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李慕卻皺著眉頭,沒半分的開懷。夏荷瞧著李慕,頗有些擔心,卻也沒什么辦法,只能一點一點地挨到李慕身邊去,把兩個人的椅子靠著,然后湊過去,低聲問:“怎么了?”
“沒事,你吃飯。”李慕卻這么說,還往夏荷碗里夾肉。
夏荷自是不信,但追問兩聲后,見李慕愈發沉默,便只好先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