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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道:“哦?難道我錯怪裴先生了?”
‘裴元’淡淡道:“任教主走火入魔,心神不寧,出現這樣的錯誤也算是情有可原?!?
“你說什么?!”任我行臉色大變:“你怎么知道……”他忽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趕緊閉了嘴。
“我觀任教主面色發黃、眼球充血,乃是肝火郁結氣血不通才會導致的?!薄嵩换挪幻Φ氐溃骸白呋鹑肽У南日??!?
任我行一愣,石室寂靜,一邊的向問天連大氣都不敢出。過了一會兒,任我行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問天說的不錯!裴先生果然醫術高明!”
“老夫服了!”任我行笑起來倒是很豪邁,震得整個屋子都抖了三抖:“先生醫者仁心,可愿為老夫分憂解難?”依著任我行剛愎自用的個性,能夠說出這種話來,顯然是對唐無樂很滿意。甚至在他自己看來,已經是低三下四了。
可惜……這樣還不夠。
‘裴元’一拱手,道:“在下不過是名普通大夫,任教主的病,并非在下所長?!彼豢翰槐暗兀骸叭谓讨鬟€是另請高明吧?!?
若是別人請你幫忙,你上桿子就去,那就掉份了。要三推四請的別人才覺得你厲害。
“哦?!”任我行大概是沒想到這么個普通大夫居然還有膽子拒絕自己的請求,有點兒意想不到:“裴先生醫術高明,何出此言?”
“若是先生能幫老夫度過這一劫,老夫必以重金相酬?!?
雖然他都這么說了,可‘裴元’仍然婉拒道:“不是錢的問題,是在下真的不擅此道?!?
任我行皺起眉,眼看著就要發火……
此時向問天突然道:“裴兄!”他拱手一鞠躬,竟然是向‘裴元’行了個大禮。
‘裴元’驚訝道:“向右使!你這是做什么?!”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向問天。
向問天一抹眼睛,雙眼含淚:“裴兄,教主走火入魔若是傳出去了,那勢必要動搖教中人心。若是讓江湖上五岳劍派知曉,一定會派人來攻打黑木崖。我們雖然被人稱為魔教,卻從未干過傷天害理之事?!?
“教眾何辜?裴兄高義,還望為任教主診治!向某在此感激不盡!”這一番話說下來,連任我行都紅了眼,真是聞著傷心,見著流淚。
若非唐無樂見過東方不敗下起狠手來是什么德行,只怕也要被向問天糊弄過去,以為日月神教都是好人。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裴元’只好道:“那……好吧……”
“哈哈哈哈!”任我行站起來拍了拍唐無樂的肩膀:“那一起就仰仗裴先生了!”
‘裴元’嘆了口氣:“不敢當,只能盡力而為。”
他這么說,任我行反而更放心。若是拍著胸脯打包票說能治好,反而更像是假話。
……
唐無樂被向問天抓去給任我行看病,等切完了脈走出石室,天都已經蒙蒙亮了。長夜剛剛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第二天。
而與此同時,東方不敗也剛剛醒了過來……
終于回到黑木崖了,可自己身上只有不過原來的三成功力。東方不敗向來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因為這個……一晚上都沒睡好,有點兒什么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吵醒。
每天早上教主要在成德殿和日月神教中的高層開會,任我行閉關了,那么這樣的活計自然落到了東方不敗頭上。一大清早他就起來了,揉著太陽穴出了屋子。
因著成德殿算是黑木崖的臉面,所以建得又高又雄偉。清晨石階濕滑,東方不敗心神不寧,一腳踩上去,差點兒摔一跤。
要是副教主早會的時候在臺階上摔了個狗吃屎,恐怕教眾們都要笑掉大牙了。好在……一個侍衛走在東方不敗后邊兒,見他晃了晃,便伸出手來扶了他一把。
“副教主,您沒事兒吧?”
東方不敗晃了晃腦袋,似乎是有些不在狀況內:“嗯?”他頓了頓,才清醒了些:“哦,沒事?!?
那侍衛的腳步聲很重,一聽便知功夫不怎么樣,可倒是有膀子力氣,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手臂一定被他握青了。他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長得倒是不錯,是他很想成為的那種膀大腰圓的類型。
“你叫什么名字?”東方不敗隨口問道。
似乎是沒想到東方不敗會忽然注意自己,那侍衛愣了一愣,隨即便低下了頭,恭敬道:“回稟副教主,小人楊蓮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