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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唐無樂反而忙了起來。

其實忙的也不是正經事兒。他閑下來不調戲良家婦女的時候，就喜歡呆在煉藥房里鼓搗一些旁人看了頭皮發麻的東西。

那煉藥房亂七八糟，東方不敗進去過了一次就再也不想進去了。

這紈绔子向來會享受，家里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瓊漿，有的是事情打發時間。他作什么要陪著唐無樂呆在那小黑屋子里？

每天喂喂魚，賞賞花，把后山那幾只長得很奇怪的‘黑白狗’抓來玩玩，日子倒也過得有滋有味。

可惜他過得好，不見得別人就見得他過得好……

蜀中的午后地面總是聚積著熱氣，不過出屋子透口氣的功夫便出了一身的汗。

沉音見東方不敗的中衣都被汗水浸透了，連忙叫人幫他換衣服、加冰盆。再喝一碗晾在碎冰里的甜粥，壓一壓身上的暑氣。

沅芷的手藝向來很好，一碗桂圓紫米粥甜度剛剛好，每一粒米都被熬化了，到口里便化了水。

東方不敗慢條斯理地吃著，而沅芷也就站在旁邊看著，絲毫沒有回避的打算。

許是奢侈的日子過久了，曾經身邊只要有人就極其警覺的東方副教主如今居然也能安之若素地把侍婢當空氣了。沅芷要看，他便索性讓她看個夠，反正自己坐著別人站著。

沅芷見這魔教妖人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自己的侍奉，恨得一口銀牙咬碎。驀地……

“東方公子……”沅芷忽然握住了東方不敗的腕子，她一挑眉毛，輕輕在美麗的青年耳邊道：“這粥太甜了，我幫你換一碗吧？”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地咬著勺子：“不必了，我覺得剛剛好。”

“可是……”沅芷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她勾起唇角：“要知道，甜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呵！”東方不敗忽然笑起來，他抬起頭，一臉嘲諷的表情：“哦？是嗎？”

“沅芷姑娘，那么我問你……”青年眼角眉梢都帶著戾氣：“什么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

“難道我現在不好嗎？”

沅芷的臉色變了，她皺起眉：“哦？難道金絲雀養久了……就真的以為自己天生就該呆在籠子里了？”

東方不敗低下頭繼續喝湯，他臉色淡淡的，答非所問道：“唐無樂知道你的小動作嗎？”

沅芷冷笑起來：“你以為拿公子來壓我我就會怕了你了？”

“哦？是嗎？”東方不敗挑釁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覺得，我要是告訴他你在勾引我……你覺得他會不會相信？”

“你！”沅芷總算是變了臉色，她瞪著東方不敗，咬住了下唇：“果然是賤人！你覺得公子真的會相信你？！”

“信與不信，試試不就知道了？”東方小美人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糯白的牙：“我輸得起，你呢？”

“你又輸不輸得起？”你當然輸不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沅芷冷冷看著他，忽然道：“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殺人滅口這種事情，東方不敗應該比她還要熟練吧？

或許也正是因為干得多了，所以東方不敗很了解沅芷的心情。他哼笑一聲，輕蔑道：“你敢嗎？”

沅芷不再說話了，只一雙漂亮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東方不敗。

是的，她不敢。

這些女子都是苦命人，是無樂少爺給了她們一個棲身之處。身如浮萍，又怎敢撼動自己依附的大樹？唐無樂可不是會念舊情的人。

沅芷恨得心都疼了——這小賤人！在公子面前乖得像只小綿羊，在別人面前，卻囂張極了！

“你別得意！”沅芷眼珠一轉，忽然又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放出消息去的，可有人跟了咱們一路的事情……公子其實心知肚明。”

她話音剛落，東方不敗就驀地瞳孔一縮，顯然是被說中了心里的秘密。好在小美人好歹是當過副教主的人，縱使心神不定，面上神色仍舊沒有變化：“哦？是嗎？”

“我怎么知道為什么會有人跟著我們？”他側了側腦袋，一臉的無辜：“這些事情不是我該管的，更不是你該管的。”

“哦？”沅芷恨恨道：“原來少爺是養了個廢物在身邊嗎？”

東方不敗勾了勾唇角：“像我這樣的……每天只管著吃喝玩樂就行了，自然是無樂說什么，就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