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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無樂無奈一笑，摸了摸那只叫‘桂花糕’的貓的頭，優哉游哉地將它抱進了懷里。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無樂少爺順著貓貓，幽幽地道。

東方不敗朝他翻了個白眼。

在他發現這個紈绔子弟的脾氣沒有想象中的可怕之后，膽子也開始肥了起來，居然開始敢對他愛理不理了。

而唐無樂也不曾生氣，狀似好脾性地笑了笑，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小魚干開始喂貓。

晚餐里又有一道甜品。其實東方不敗倒是喜歡吃甜的，可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兒的點心甜得喉嚨有些發苦。他刻意不去動那道甜品，卻還是逃不過被投喂的宿命……

青年皺著眉將口里的金絲南瓜糕咽下去，唇角沾著些雪白的糖粉。

“怎么了？”無樂少爺見他一臉苦瓜相，托著腦袋道：“點心不合口味？”

能有的吃就不錯了，他還有抱怨的份兒？青年挑起眉梢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沒有。”

“很好吃。”至少南瓜很糯，芝麻很香。

“哦？是嗎？”紈绔伸出手指，沾了沾青年唇邊的糖粉，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那以后天天給你做。”

“好不好？”

東方不敗一噎。

他也不敢說不，只能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

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讓紈绔子覺得有趣極了。他笑起來也不出聲，只是抱著貓，玉樹一樣挺拔的腰背彎了下去，額頭靠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像篩糠一樣在抖動。

東方不敗也不理他的發神經，只當是習慣了似的木著臉坐著。

也不知他笑了多久……

屋子里的燭火跳了兩跳。驀地，屋頂上就傳來了金鐵交錯的聲音。

‘嗤！’鮮血從身體噴濺出來的聲音格外動聽。

唐無樂忽然一下子收斂了笑容，把貓往東方不敗懷里塞進去，一甩袖子，他們所在的房間里那扇半人高的窗戶都往外倒了下去。

“啊！”有人躲在窗子下面，被厚重的木窗倒下來砸了個正著，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什么人？居然敢在唐家人面前撒野？”若是在大唐，根本沒有人會蠢到想著在唐門弟子面前刺探消息。唐家做了這幾百年的殺手世家，什么隱匿氣息的法子沒見過？

可憐那些刺客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結果一到窗子底下，唐三少爺立馬就動手了。

‘碰！’地一聲，屋頂上掉下來個死人。頭不見了，四肢也被扭成了奇怪的形狀，死狀奇慘。

回舞緊接著就從屋頂上跳下來。只見她的身姿如同跳舞一樣美妙，在空中舒展得像一朵半綻的蓮花。雙腳踢出，又有兩個倒霉蛋被她從草叢里踢出來撞到一邊兒的墻上，生死未知。

紗裙飄搖，像是在跳一支送葬的祭舞。

忽然……

“停手！”唐無樂從懷里掏出一塊絲綢帕子，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少爺我好久沒和人動過手了。”

“這些個不長眼地莫不是以為我脾氣好不成？”

雙手隱入袖中，再伸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戴上了那雙黑色的手套……

“還有多少人？都給少爺我出來吧？”

“橫豎都是一個死，咱們今天快點打完，少爺還能趕上睡個早覺。”

墨藍色的袍袖一掃，花園里的灌木叢就整個兒地踏了下去……

無樂少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些刺客不出來也要出來了。園子里的角落里零零散散的，鉆出了黑衣人，一數居然有數十個之多。

“喲！”紈绔子挑起一側眉毛，狀似訝異道：“人還挺多的嘛？”

“廢話少說！”他還沒說完，就被黑衣人里的頭領打斷了：“毒手公子！給我拿命來！”

屋子里，東方不敗聽見唐無樂輕輕冷笑了一聲……

……

這還是青年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見紈绔子和別人動手。

他原來功夫平平，眼力也不是那么好，現在武功總算好了些，自然也能看懂那些招式里的精妙。

唐無樂的手，的確是一雙神奇的手。

這雙手，不僅能做出舉世無雙的機關暗器，煉出難得一見的奇毒妙藥，還能在頃刻間奪走別人的性命。

裹著黑絲的手指點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胸膛瞬間就像豆腐一樣塌了下去，那倒霉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紈绔子就像一只靈巧的藍色飛鳥，悄無聲息地游走在人群中。一路走，一路送別人去見閻王，帶著世家公子的矜持與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