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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唐無樂一挑眉：“那些個不長眼的，居然追到這兒來了？”他此行不算隱秘，若是有心追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女子嘆了口氣道：“昨兒來了兩撥探子，剛進院子就被回舞姐姐發現了，跑了一個抓了三個。”女子頓了頓：“抓住的都關起來了，少爺你要去審審么？”

她們到了這兒就一直閉門謝客，每天都在收拾屋子，并沒有得罪誰的機會。這些探子是昨天才出現的，八成是唐三少爺路上惹回來的麻煩。

唐無樂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一眼東方不敗，懶洋洋地道：“不著急~”

“少爺我坐了馬車換船，骨頭都散了，哪有心思去管那些個小雜碎的事情？”他輕描淡寫道：“養著也是浪費糧食，都宰了吧。”兩句話說得輕飄飄，頃刻就奪走了別人的性命。女子也不反駁，只是溫順地點了點頭。

東方不敗算是開了眼界。就算是在黑木崖那種地方，也不是你想殺人就能殺人的。否則任我行要殺他早殺了，也不必把他騙到這蘇州來，還設下這樣的一個局。

“好了，少爺我乏了，還是先睡覺再說。”唐無樂用手遮住嘴角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揮揮手隨意地對那些女孩子道：“都傻站在這兒做什么？散了吧。”

“太陽大，曬黑了就不漂亮了。”

他拉了東方不敗的袖子，嫌棄地看了看天上掛著的那一輪熾熱的光暈：“房間在哪兒？”

女子們原本興高采烈地等著少爺來，結果他幾句話便掃了她們的興致，一個個都變得無精打采的了。有幾個脾氣壞的，還偷偷瞪起了美目惡狠狠地看東方不敗。

或許是想不到平常活蹦亂跳的少爺居然蔫兒了。灰白頭發的女子愣了一愣，隨即臉上便掛起笑容：“知道少爺怕熱，特意給你安排了靠水的屋子。”

唐無樂懨懨地道：“那還等什么？帶路！”

“那您身后這位……”唐家的三少爺雖然也愛男人，可身邊向來都是只有女子的。這青年來路不正，還不知道是干嘛的，少爺居然也敢往身邊放？

“他？”無樂少爺勾了唇角，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后的青年。他也沒去解釋東方不敗到底是誰，只是說：“他和我住一間屋子就行了。”

女子問的并不是這個。可少爺不說，她也沒法子逼著他告訴自己。她只怔忡了一瞬，很快就回過神來：“這樣嗎？那我叫人再在屋子里加張床。”少爺的屋子，當然是夠大的，別說再放一張床，就是睡上十個人，也是綽綽有余。

女子回身，讓身后那些小姑娘家的都散了，便為唐無樂帶起路來。

“不必加床了，我們睡一張就行了~”唐無樂拉著東方不敗走在花園的小徑上，驀地吐出這么一句。

女子在前邊兒帶路的身影一頓，她微微低下頭，悶悶地道：“是！”主人家的事情，下人又怎么管的著呢？

沉音和之前出現在茶館里的那個女子帶著船上的小姑娘們先去安頓了。此時，走在東方不敗和唐無樂身后的，是那個面紗遮臉，名叫回舞的女子。

東方不敗雖然沒聽她開口說過話，卻也能感覺得出來——她的武功應該是這些女人里最好的。雖然比不上上官云之流，可在江湖上也足夠橫著走了。唐無樂還真是會享受，手下的女子不是貌美如花，就是武功高強，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來這么多美人。

……

唐無樂的屋子并不是鄰水的，其實，是一整棟屋子都是建在水面之上的。

床很大，很涼快。

東方不敗并不想和唐無樂睡在一張床上。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雖然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可也不就代表他喜歡這樣。

不過……他喜不喜歡，無樂少爺一點兒也不在意。

冰綃蹭在肌膚上又滑又涼，紈绔子從后邊兒抱了青年的腰,將他的背貼在自己胸口。兩個人睡在靠著窗的竹床上，挨得緊緊的。

或許是因為體質的關系，東方不敗的肌膚一直都是涼涼的，唐無樂怕熱，抱著他睡，就像抱著一大塊冰。滑膩的肌膚如玉一般，紈绔把臉貼在青年的后頸上，還要蹭一蹭。

東方不敗睡了兩天，精神氣兒早就養足了，他睜著眼睛看著四周飄著的薄紗，怎么也睡不著。

唐無樂閉著眼睛，又看不見東方不敗的臉，但他好像可以感覺到青年的心情一樣。抱著腰的手臂緊了緊，隨意地拍了拍腰側：“我乏了，快睡！”

這種語氣，就好像在逗小貓小狗似的。

“唔。”青年閉了閉眼。

“呵……”唐無樂在他耳后輕輕笑了一聲，柔軟的唇瓣貼在脖子上磨蹭。不一會兒，呼吸就輕薄綿長起來……

也虧得他心大，身邊躺著個好幾次相互殘殺的冤家也能睡得著。

……

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東方不敗也數了一個下午的席子。等到唐無樂醒過來，他已經將掛著的簾帳上絲織的花紋都數清楚了。

無樂少爺補足了覺，心情也變得很好。他將一整個下午都不敢動的東方不敗翻過身來，揉了揉他僵硬的胳膊，柔聲道：“怎么了？手是不是麻了？”

若是他不扯著人睡覺，東方不敗也不用僵了半邊身子，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