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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光說出這一番話來,小寒的雙眼登時就紅了:“混賬盛和光!放開我!”
盛和光的手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小寒幾番用力,都掙脫不開來。盛和光忽而悔恨,自己方才說話說得太狠。可是,他心里不好受,便要小寒也知道。
他冷冷地道:“你現(xiàn)在心里難受了?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我問過你多少次,究竟是誰,為何何來?你跟我說過一絲半點的實話嗎?我這才說了一句重話,你就受不了了?”
小寒道:“我早就知道你會反對,才沒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盼著五皇子登基,將來做盛王爺,把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部都踩在腳下。永寧侯對五皇子這么重要,你會允許我對付他嗎?”
盛和光一怔,是的,支持他努力到現(xiàn)在的重要力量之一,就是仇恨。整個盛王府,所有與謀害他和他母親的人,都必定受到懲罰,他會叫他們生不如死。他的賭注,在五皇子身上。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當(dāng)然不容永寧侯出事。
自己又何必與厲小寒在這里爭執(zhí)呢?
盛和光松開了她的手,道:“不錯,這是我這一生的賭注,不容有失。我知道你要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候,我親自幫你動手。”說罷,拂一拂衣袖,推門而去。
小寒追出去,卻被阿亭與阿樓攔了下來。阿亭勸道:“小寒姑娘,請回吧。”
小寒只能看著盛和光離去。
進入盛王府滄海院以來,從未有哪一個時刻,像現(xiàn)在這樣,讓小寒想要逃離。
她想,她其實貪戀著盛和光擁抱的溫暖,所以,幻想著他有一天會給予自己足夠的尊重與自由。然而,歸根到底,也只是幻想。也是,對于盛和光而言,保住永寧侯,便是給自己母親報仇的手段之一,恰恰與她厲小寒相反。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犧牲自己的目標(biāo),成全她的目標(biāo)的呢?
他們既然互不相讓,相持不下,除了她自己離開,大約也沒有別的辦法。
小寒余光打量了一下守在屋外的侍衛(wèi),守得這般嚴(yán)實,她一個人確實也逃不開。
就在小寒百無聊賴之時,忽然外頭傳來腳步聲,大門打開,崔媽媽進來,幾步走到小寒面前,道:“小寒姑娘,貴妃娘娘召你入宮,奴婢這就讓阿樓侍奉你打扮穿衣。”
小寒有些困惑,“貴妃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崔媽媽臉上帶笑,道:“娘娘喜愛你做的安神香,這一日得空了,想著見見你啊。”
小寒更是覺得怪異,安神香在京城流行都大半年了,為何貴妃此時才說喜愛此香?不過,貴妃召見,她還是很樂意出門的,或許有機會可以傳遞些消息出去。
小寒這一次出行,可真是威風(fēng)至極,跟著兩個丫鬟,四個侍衛(wèi)。那來傳旨的女官本以為小寒只是一個妾侍通房,心中有輕視之意。待看到小寒艷若桃李的面容,高雅清妍的氣質(zhì),以及隨身的丫鬟侍從之后,那輕視之心也就收斂起來了,只畢恭畢敬地請小寒上了車,往皇宮而去。
這是這輩子小寒第一次入皇宮。上輩子,她對皇宮的印象著實算不得好。余香云當(dāng)時居住的宮殿,可謂金碧輝煌,然而,卻也掩飾不住愁云慘淡。小寒差點死在皇宮里,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
到達皇宮之后,兩個丫鬟跟著她入宮,侍衛(wèi)則在宮門處候著。
大約是天氣晴朗、艷陽高照的緣故,皇宮也不像自己記憶中的那么陰暗。小寒心神稍定,跟著女官往貴妃居住的宮殿而去。
貴妃與含章公主正在殿中說話。見到小寒來,含章公主雙眼不由得一亮。貴妃是一貫的雍容雅致,笑問了小寒好些話,又夸贊了她一會,賞賜了些許精致的小物,便自去休息了,讓含章公主接待她。
含章公主穿著打扮頗為素凈,可正是因為衣裙素凈,就更襯出她的嬌艷奪目來。她笑著問道:“聽說你跟著盛三爺和李夜簫一起去了揚州?”
小寒點頭。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是含章公主在假借貴妃之名邀請她。不過,很快她就否決了這種可能性。含章公主真要請自己,直接在公主府就好,又何必到皇宮?
因此,是貴妃娘娘知道含章公主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才召令自己入宮的。
含章公主如今真正關(guān)心的人,自然是李夜簫。小寒還沒想好怎么應(yīng)對公主的詢問,含章公主就提問了。
小寒道:“多謝公主關(guān)心。我們確實是一起去了揚州,出席那里春季論道的盛會。義兄還與盛三爺一起,拔得頭籌。”
含章公主靠在引枕上,淡淡地問道:“他是不是去看望他的養(yǎng)父母了?”盛和光和李夜簫贏了春季論道,含章公主自然早就知道了,見著了小寒,當(dāng)然是想知道些別的事情。
“是的。”小寒點點頭。
含章公主又問:“去看他在那里的義妹了么?”
小寒道:“我未曾同他一起去,所以對此一概不知。”
含章公主笑道:“你不是他的妹妹么?怎的遇到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這是義兄個人的事情,我身為義妹,自然是不應(yīng)干涉的。”小寒道。
含章公主從小寒處也問不出更多的信息,又同小寒閑聊的一會,便讓人送客了。臨走時,還交待小寒,請她幫忙留意李夜簫的吃穿用度,“他從公主府離開,一分錢也沒有。就怕他到時候喝西北風(fēng),到頭來,難受的還是咱們自己人。”
小寒自然是笑著應(yīng)下了。可是,她如今被軟禁在府中,哪里又知道兄長有什么新進展。小寒琢磨著,要給耿江天留下信息,讓他盡快想辦法把她帶走。
也是好巧不巧,小寒在女官的帶領(lǐng)下,往宮外而去。眼看就要出宮了,恰好遇到迎面而來的一個步輦,上頭的人穿著團龍錦袍。小寒跟隨著眾人,避讓到路邊。
步輦眼看就要過去了,小寒正松了一口氣,誰知那步輦卻停止了。旋即,只聽到步輦中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問道:“這女子是哪里來的?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了,先寫這么多,剩下的找機會加
第69章
四皇子身邊的內(nèi)侍自然也認(rèn)不得小寒,只一眼看過去,看到是貴妃身邊的女官,便道:“應(yīng)是貴妃娘娘的客人。殿下,可要召上前來一問?”
四皇子聽到是貴妃的客人,頓了一下,又盯著小寒看了一會,笑了笑,道:“罷了,不必。走罷。”
小寒目送步輦遠去,吊著的心方落下地來,她并不愿意生出什么枝節(jié)來。然而,她也沒找到機會給耿江天傳信,阿亭阿樓緊緊跟著她,她根本沒辦法傳信。只得坐在馬車之中,由她們護送回府。只盼著耿江天機靈一點,看到她這么多天不出門,意識到不對勁,尋找機會來見她。
這一次短暫的放風(fēng)之后,小寒又被緊緊地限制了行動,只能在小小的院子里活動。便是余香云婚禮的那一日,她也沒有得出門。
盛和光自然不可能放她出去,擾亂婚禮秩序。她只能拜托崔媽媽去侯府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形,賓客都在議論什么。平日里,無緣無故,她不能請崔媽媽入侯府內(nèi)宅打聽,今日想來卻是無礙的。
婚禮那日,一大早,便是客院,都能聽到外頭的人聲、車馬聲、鞭炮聲和鑼鼓聲,喜氣洋洋的。
院子里除了看守小寒的阿亭阿樓和一隊侍衛(wèi),其余的人都到侯府里去捧場了。客院里靜悄悄的,小寒待在屋里,與阿亭阿樓大眼瞪小眼。
小寒聽著外頭漸漸喧囂的聲音,心中煩悶,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阿亭和阿樓:“說起來,你們也是該成親的年紀(jì)了,可有什么打算呀?”
阿亭聞言,眉毛都沒動一動,道:“三爺安排我給姑娘做貼身侍女,暫未安排我的婚嫁,那自然是以侍奉姑娘為首要任務(wù)的,其他的事情都可置之不理。”
小寒訝然,道:“你便是婚嫁了,也可以侍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