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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旋如今十六歲,懂了不少東西,一張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小寒姑娘在里頭。”
崔嬤嬤一怔,繼而眉開眼笑,雙手合十,道:“太好了!太好了!”她總覺得三爺對小寒有些心意,可是真要仔細去看,卻也看不出來。不曾想,終于還是在一起了。她忙讓廚下備些養(yǎng)胃養(yǎng)氣的膳食。這一次,小少爺是真的很快就會來了吧!
小寒一覺醒來,覺得有些頭暈。正要起身,忽而察覺自己身旁有人,那熱乎乎的手掌正摟著自己的腰肢。小寒一驚,立即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猛地擁被坐起身來。
盛和光被她驚醒,也坐了起來,剛想說話,小寒已是不知從何處撿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抬腳就要下床。盛和光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要去哪里?”
小寒掙扎著,“盛和光,快放開!”
盛和光卻是看到她的手腕之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跡,正是自己昨夜留下的。她肌膚白皙嬌嫩,這青紫的瘀痕甚是觸目驚心。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腕處,低聲道:“且涂了藥膏,再出去。”說著,放開了她的手,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來,道,“這是上好的玉霜膏,涂了正可消腫。”
小寒眼看盛和光又要執(zhí)起自己的手,她搶過小瓷瓶,道:“不勞煩三爺,我自己來。”
盛和光想起昨夜,知是自己理虧,耐心也比平時更多一些,當(dāng)下又道:“想吃什么?我讓人去準備。”
昨夜他本是一時沖動,才脫口而出,說了暫不娶妻。也是那句話后,小瘦馬就不再掙扎了。今日醒來,盛和光忽覺豁然開朗。何必還去相看什么大家閨秀,惹得小瘦馬受委屈?他的親事,他自然可以做主,旁的人說什么算不得數(shù)。
他雖是王府出身,也知道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的重要性。無論五皇子,或是舅父姨母,都同他說過幾次。可他又不是非要與誰聯(lián)姻不可,不如就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便是。
小寒給自己的手腕涂著藥膏,悶悶道:“我吃不下。”昨晚自己喝了酒,一時沖動,此刻回想起來,她心中有些煩悶。雖說打定主意事成之后就離開,可是,若有了肌膚之親,將來總是更多一些麻煩。如何避孕,便是頭一件麻煩的事情。
盛和光只當(dāng)她是太累了,當(dāng)下溫聲道:“那我叫廚房多準備些,昨晚累壞了。”
小寒瞬間面紅耳赤,瞪了盛和光一眼,想起昨夜自己因為馮琳而抑郁難當(dāng),當(dāng)下問道:“三爺為何與馮琳這般親近?”
她酸溜溜的模樣,卻極大地取悅了盛和光。盛和光笑道:“她熟知京中閨秀,我才問一問。我同她,全無干系。”
小寒還要再問,盛和光卻覆上了她柔軟的紅唇,輕輕碾壓著,道:“旁的女人,都沒有你這般……嬌軟美麗。”
男子暖濕的吻痕落在她的紅唇之上,有些微癢。小寒微微顫了顫,罷了,事已至此,追問再多又有何用?
盛和光見她安靜下來,便穿衣起身,心情暢快地出去,叫熱水和吃食了。
很快,熱水就來了。阿庭與阿樓抬水進來,還笑著祝賀小寒。小寒待兩人退下,方邁步沉入浴桶之中,熱水浸泡著她,她閉目靠著桶壁,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水面上的花瓣。
昨夜的事情,實在是一筆糊涂賬。盛和光確實心懷不軌,自己卻也有些私心。尤其是盛和光竟然說,若是自己不喜,就暫不娶妻。如今回想,那大概就是男人床榻間的甜言蜜語,大可不必當(dāng)真。可是,昨夜,自己聽到的時候,竟然有些傻了,停止了掙扎,任由盛和光施為了。
說到底,自己有幾分喜歡盛和光,就盼望著能多獨占他一日,偷得這片刻的歡愉。至于將來,若是他要娶妻了,自己自請離去,想來也是合乎他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三爺:終于表白了。她心里肯定很感動,不然怎么會順從呢?
小寒: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美色當(dāng)前,先吃再說。
第51章
盛和光食髓知味,一連幾日,索求不斷。小寒最后實在耐不住了,拉過他的手腕來,一把脈,他的脈象自然是沉穩(wěn)有力的,可是,小寒故作深沉地道:“三爺,你大病初愈,要靜養(yǎng)為主,休息一旬,才可再來。”
盛和光奪過她的手,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笑道:“可巧,昨日崔家藥堂的郎中來過,他說的卻是我陽火太盛,需要陰陽相濟。”
小寒抽開手,瞪著眼,看著盛和光:“怎的昨日我沒見到?”
盛和光愛極她嬌嗔的模樣,輕輕親了親她微嘟的唇瓣,揶揄道:“昨日你一個白日都在屋里睡覺,怎能看到呢?”
小寒羞惱,推開他,就要下床。“我本該去浮香堂看看了,最近制的幾個香料,賣得甚好……”
盛和光如何肯依,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將人拉了過來。
待到云散雨歇,小寒已是脫了力,她翻過身,背對著盛和光,不想理會他。
盛和光心情甚好,撫著她光滑的后背,問道:“真的這么喜歡浮香堂?”
小寒不回答。
盛和光湊到她耳邊道:“這浮香堂,既然你喜歡,我就送給你。你如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該給你大大的謝禮。”
小寒一怔,不由得轉(zhuǎn)身看他:“真的?”
“當(dāng)然。一會,我們就去把手續(xù)辦了?把股份全部記在你的名下。你還想要什么?”盛和光笑得十分和煦,只要不是需要她拋頭露面的,都可以。
小寒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餡餅砸到了頭上。浮香堂乃是全國最大的香料鋪子,在十余個城市里都有香鋪,一年的進項很是豐厚。光憑著一個香鋪,她這一輩子就都可以過著奢侈的富豪生活了。
盛和光看著小寒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搖頭:“你啊,怎的這么傻?你這是救命的恩情,怎的就不懂得爭取一下呢?你沒有父母娘家,就該有些錢財傍身才行。”
怎么從來不見她爭一爭正妻的名分?這句話卻是未曾問出口。上趕著不是買賣,也不知曉小瘦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盛和光自覺自己為了小瘦馬,也算是操心了。這般單純的模樣,還想著拿了身契,離開滄海院。都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拆骨剝皮。
小寒卻在腹誹,盛和光喜怒不定,誰敢獅子大開口?何況,她最喜歡的本是行醫(yī)之事。她最大的愿望,也只是行醫(yī)制藥,治病救人。只不過,如今受限于盛和光,不敢真的往外接病人罷了。
就算此時拿了他的店鋪,只怕將來,若是自己真的走了,他心里不痛快,這些店鋪就算記在她的名下,也沒什么用。到時候,她根本不敢出現(xiàn),也拿不到利銀。
倒不如折成了現(xiàn)銀,放進師父的賬戶里頭,那是最安全不過的。
不過,如今他愿意給,她就先收一兩年利銀再說。于是,小寒面露高興的神色,推了推他略顯單薄的白皙胸膛,道:“多謝三爺,那我們快去看看吧。”
兩人磨磨蹭蹭,起床洗漱,用過飯食,方出發(fā)前去衙門,寫了轉(zhuǎn)讓的契書,將小寒記為浮香堂的東家。盛和光又陪著她去了浮香堂,召來李掌柜,將事情同他說了,“從今往后,浮香堂的事情,你還是一概回稟到我這里,至于每年的利銀,則是交由小寒姑娘,可清楚了?”
李掌柜忙笑著應(yīng)下了,又恭維小寒一番:“自從小寒姑娘的安神香還有其他幾款香料入了浮香堂以來,來浮香堂的人更多了,許多官家太太都盼著能與小寒姑娘結(jié)交一番呢。尤其是賞賜桂花宴以后,不知多少人尋來,都是京城里有名望的人家。”
盛和光道:“她制香已是忙碌,一般人等,你就婉言拒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