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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腿腳康復,那些監(jiān)視她的影衛(wèi)都撤了,只有阿亭隨侍左右。
她進了自己屋里,挑燈夜讀。
回想兄長方才與自己見面,猶如在夢中一般,小寒不由得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正開心著,門外響起阿亭的聲音:“小寒姑娘,您在屋里么?”
小寒應了,“怎么了?”
阿亭松了一口氣:“三爺有請。方才沒見到你,還以為你自己一個人出門了?!?
小寒只得去見盛和光。
盛和光一臉不高興:“方才怎么自己走了?頭疼?我看你怎么挺高興的?一臉笑容!”
小寒因為尋到了兄長,也有耐心同盛和光說話了,道:“躺了一會,好多了。此刻見到三爺,自然心里高興?!?
“你直接就回屋里了?沒去別的地方?”盛和光打量她,似有懷疑。
“沒有,就直接回來了?!毙『馈K恢绾谓忉屪约盒珠L之事,又怕說多了,三日后就不能赴約,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
盛和光道:“你若有事,不得瞞我。若是外出,帶上阿亭。”
小寒一一應好,盛和光才揮手讓她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見到哥哥了!
第42章 【一更】
第三日,恰好盛和光隨彭大儒到郊外,聽法論道,一去數(shù)日。小寒待他車馬走了,就迫不及待地拿著藥箱出門。
阿亭得命,小寒若是外出,必須跟隨。這一回,她自然跟在身后。見小寒拿藥箱,不由得問:“小寒姑娘,您這回外出,是為何事?”
小寒知曉此事避不開阿亭,只得半虛半實地道:“上回去公主府,偶然見到了公主府長史。他患有頭疾,公主殿下便命我診治。”
如此,就算盛和光知曉,也不會立即就反對。自從阿亭到她身邊,小寒對著盛和光,越發(fā)感到不確定,甚至還有些害怕。他看起來就不像要放她離開的樣子。連自己進出公主府、出入浮香堂,都不甚樂意。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如何。
只是眼下給兄長治病重要,小寒也顧不得許多,就帶著阿亭出門了。
到了那晚的街巷小院,小寒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門。也不知道兄長信不信她,人在不在。
好在半晌,就有人應門。一個老仆開了門,帶著她們進去。
夜簫正站在廊下,一身淺藍色錦袍,看著小寒。他自然是查清楚了,知曉她確實是盛和光的枕邊人,也知道近來叫他可以安枕入眠的安神香,正是來自此人的配方。
她說她是他的妹妹。
可是,他想不起來任何事情了。他現(xiàn)在是公主府長史李夜簫。
夜簫沒有猶豫,微笑著,請小寒入內:“開始吧。需要多久?”
“這個具體時間我也沒辦法確定,要看診療的情況。若是順利三四個月,若是不順,大約一年。”小寒取出銀針來,問,“聽聞公子乃是公主府長史,庶務繁忙。治療期間,公子可否同公主說說?暫不理庶務,休養(yǎng)身心,才能盡快康復。”
夜簫閉了閉目,低聲道:“我知道了?!?
小寒交給老仆一副藥,讓他去煎藥。繼而開始給夜簫的頭部和頸部施針。
房間開著門,阿亭就候在門外。
小寒問道:“公子入公主府幾年了?從前可是在甘棠河下游的人家?”
夜簫眉毛微動:“一年有余。你怎知甘棠河?”
小寒低聲道:“因為我就是在那里被找到的。”
夜簫唇角微抿,問:“你既是揚州瘦馬,為何懂得制香針灸之術?”
小寒將自己偶然間受教于厲丹溪的話,簡單地再說了一遍。她沒有說自己就是被厲丹溪救起并收養(yǎng)的。將來,兄長會結識盛和光,在兄長恢復記憶之前,兩邊的說法不能相差太多。
夜簫聞言,不由得睜眼,看了一眼小寒,淺笑:“不曾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含章公主知曉厲丹溪神醫(yī)之名,也曾命人四處尋訪,卻找不到。沒想到自己偶然一個伸手,竟就找到了她的半個傳人。
小寒眼眶發(fā)酸,心想是她苦苦尋了許久,才終于找到自己兄長??!
夜簫看了一眼外頭候著的阿亭,道:“既然你是盛三爺?shù)娜?,我稍遲就命人往三爺處送禮,多謝他。如此,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小寒點頭道好。公主府長史求醫(yī),盛和光想來不會不給這個面子。畢竟,含章公主是五皇子唯一的妹妹。
雖則兄長失憶了,忘記了她??墒牵瑑墒懒?,算起來十幾年后,她竟真的見到了兄長,兩人還能坐在一處,閑話家常,小寒心中已是說不出的高興。
她仔細地做了針灸,看著兄長喝了藥,又將早已備好的藥物留下,讓他每日早晚服食兩次,七日后她看效果,再確定該如何扎針。
夜簫目送她離去。
他回想著與她相遇以來,她的神態(tài)言語,忽而笑了。若是自己真的有這么一個妹妹,那也不錯??偙却丝?,他孑然一身要好。
夜簫起身,回公主府。剛入大門,一旁候著的侍女忙迎了上來,道:“夜簫公子,公主殿下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夜簫淡淡點頭,往正殿而去。
含章公主一如往常,珠翠滿頭,一身華衣,明眸朱唇,端坐在上方。
“殿下,急召何事?”夜簫行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