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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光心想,他為什么要給她驚喜?她高興不高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只想著自己能早日自己走路罷了。
這邊主仆倆在練習(xí)走路,那邊小寒正在教阿亭認(rèn)一些香料。阿亭很是聰慧,說得兩三遍,就都記下來了。小寒就帶著阿亭一起去采購制作安神香需要的各式香料和藥材。有了阿亭跟班,拿東西都簡(jiǎn)單許多。阿亭雖是女子,卻是力大如牛,拿著許多香料藥材,走起路來仍是虎虎生風(fēng)。
接下來幾日,小寒白日就帶著阿旋制香,晚間給盛和光按按腿,日子本該是忙碌而充實(shí)的。可是,小寒惦記著公主府的邀請(qǐng),每日都盼著公主府的阮姑姑再來,心里焦躁不已。偏偏等了好幾日,阮姑姑都沒有來。這一夜,小寒給盛和光按腿之時(shí),就有些心不在焉。
小寒的手本是按在盛和光的大腿上,盛和光自打腿腳便利之后,看著小寒,每每就多了些別樣的心思。這一夜也不知為何,忽然想到避火圖里女子在上的動(dòng)作來,揮之不去,煩躁之余,猛地坐起身來,拂開小寒的手,道:“今天就到這兒吧。”
偏生小寒正在走神,盛和光一推開她的手,她吃了一驚,身子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傾去,好巧不巧,正撞入盛和光的懷中。
小寒慌亂之中要坐起身來,一只手撐著他的身子,一只手撐著床榻。可是,手掌下卻是一種奇怪的觸感。
電光火石之間,小寒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一張臉赤紅,慌亂著道:“三爺,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她的雙手就被盛和光抓著,撲倒在了床榻之上。盛和光壓著她,喘息著,一雙眼黑沉沉地望著她。
小寒腦海中掠過了進(jìn)京時(shí)馬車上那一幕,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火燒著了。她伸手推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卻推不開。她有些害怕,有些想哭,又有些說不出的害羞。
盛和光不理會(huì)她的推拒,緩緩地靠近了她的唇,他看見她眼底閃爍著的害怕、委屈、還有一絲絲羞澀,水潤(rùn)的眼睛,清澈又干凈,可那微微翹起的眼角、緋紅的面龐,又是如此嫵媚妖艷。
“你是我的。”盛和光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又堅(jiān)定。說完這句話,他低頭親了上去,十分用力,甚至是有些粗魯。
若說上一回還有小寒主動(dòng)的余地,這一回根本就是盛和光強(qiáng)勢(shì)的要求。他啃噬□□著小寒的唇舌,仿佛不知饜足,直到小寒幾乎都無法呼吸了,才放開了她。
可就在小寒松了一口氣、以為一切結(jié)束之時(shí),盛和光突然伸手往下,解開了她的腰帶。
小寒大驚失色,想要推開他,可又如何推得開?
兩人正扭作一團(tuán)之時(shí),外頭傳來阿旋的通報(bào),顯是十分高興的樣子:“三爺,崔舅爺來了!在書房等您。”
這一句話,叫屋內(nèi)的兩人齊齊停了動(dòng)作。小寒如聞天籟,忙撿起腰帶,赤著腳下了床,躲入屏風(fēng)之后。盛和光坐在床上,抹了一把臉,抬起頭來,就看見小寒窈窕的身姿映在屏風(fēng)之上,纖腰細(xì)細(xì),正在手忙腳亂地綁著腰帶。很快,小寒就整理好,飛快地走了出去。
盛和光吁了一口氣,去迎接自家舅舅。
若說這世界上有誰是盛和光最信任的人,那必然是崔九思。盛和光匆匆入了書房,果真是自家舅舅,一身風(fēng)塵仆仆,應(yīng)該是下了船,就馬上來看望自己了。盛和光已有兩年未曾見崔九思,只覺得他黑了瘦了,但是那一雙眼睛,依然是精光畢現(xiàn)、目光如炬。
崔九思打量了一下盛和光,拍著他的肩膀道:“不錯(cuò)!氣色好多了!”
盛和光扶著輪椅扶手,笑道:“不止是氣色。”說罷,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崔九思震驚地看著盛和光,竟至于有些語無倫次:“這……和光,這……你的腿好了?誰治好的?怎的不與我說?”說著,聲音竟有些微微發(fā)顫。
盛和光坐下,將厲小寒之事簡(jiǎn)單與崔九思說了,崔九思陷入沉思之中,問道:“她說她見過厲丹溪?”
“是。我想著,賭一賭,橫豎我的腿腳也不會(huì)更壞了。不成想,我竟是賭對(duì)了。”盛和光道。
“我……從前見過厲丹溪。明日,我來問問這個(gè)丫頭,就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了。”崔九思沉吟道。
說罷此事,崔九思神色凝重地對(duì)盛和光道:“我這次入京,有兩件事情。一是想把崔家的生意,盡數(shù)交由你。我會(huì)從旁助你,兩三年后我大約就要云游四海去了。二就是你的婚事,你眼看快二十了,作何打算?你從前在西安,有王爺在,我們不好貿(mào)然插手。如今正好趁他不在,先落實(shí)了,省得你回西安后,又受制于那些個(gè)后宅婦人。如今你的腿腳既然好了,該早做打算。”
盛和光一怔,道:“舅舅,您風(fēng)華正茂,崔家有您坐鎮(zhèn),才是牢靠啊。”崔家外公,只得兩女一兒,崔九思年過三旬未婚,膝下并無子息。崔家的生意,遠(yuǎn)及南洋、西洋諸國(guó),遍布沿海各港口和大運(yùn)河兩側(cè)的港口,富可敵國(guó)。
崔九思搖頭:“我早已心生退意,如今你能獨(dú)當(dāng)一面,我很是放心。倒是你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我從揚(yáng)州來時(shí),也有打聽了幾戶人家,都是賢惠能干的商戶女兒,若是娶了,正可與你一起,琴瑟和鳴。”
盛和光有些猶豫。他知道崔九思說的有道理,可心中又不知為何,隱隱有些抗拒。他有些遲疑地道:“舅舅,且待我考慮考慮……”、
崔九思點(diǎn)頭:“無妨,你且考慮考慮。想來你姨母也跟你說了此事,只是,她喜愛官家小姐,我卻覺得無用,不比商戶人家的實(shí)在。不過,不管怎樣,你是該考慮了。”
舅甥二人又說了一會(huì)話,一同去見余侍郎和崔姨母。崔姨母許久未見弟弟,一時(shí)自也有許多話。待到盛和光回到客院時(shí),也是深夜了。
婚事。這兩個(gè)字總叫盛和光想到今晚被自己壓在身下,動(dòng)彈不得的少女。差一點(diǎn),他們就成了。此刻,他根本沒辦法去想象,與別的女子洞房。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把她,里里外外,拆骨入腹。
卻說小寒回了房間,心還砰砰砰地跳個(gè)不停。她撫上自己的腰帶,就是這里,盛和光方才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就在這里。她想著,不由得面紅耳赤。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抗拒,并不是那么有力。
她知道,只要盛和光放溫柔了聲音,她就仿佛中蠱一般。
從馬車上那一次親吻,她就知道,自己對(duì)盛和光,并不是那么無欲無求的。前世里,白衣卿相,如玉君子,她對(duì)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仰慕之情。這一世,雖則他惡言相向,陰鷙乖張,可他終究也是保護(hù)了她。她有心,難免就會(huì)動(dòng)了俗念。
可是,余香云當(dāng)日說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或許,在他心中,她不過就是他的一個(gè)玩意兒。而且,前世里,他自有他的紅顏知己。可那都與她無關(guān)。
小寒面上的紅暈漸漸退去了,她的心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要做的,始終是治好他,救回兄長(zhǎng),查出真相。其余的,并不太重要。
小寒忍不住雙手合十,盼望著早日能見到兄長(zhǎng)。
大約是小寒的祈禱有用了。第二天一早,阮姑姑就來了,請(qǐng)小寒再入公主府。
作者有話要說:耗盡了洪荒之力!
多謝大家捧場(chǎng)!
第39章
這一次,含章公主在一處滿栽著紫薇花的院落接見了小寒。玫紅色的紫薇花正在盛放,壓滿枝頭。
大殿四面的門都開著,帳幔輕紗飄揚(yáng),仿佛瑤池仙境一般。
含章公主手里拿著一本書,一頭烏黑的長(zhǎng)發(fā)披散在身后,一身白色的家常袍服,袍服寬松,偏生腰間束了三指寬的綢帶,打了結(jié),長(zhǎng)長(zhǎng)地拖到了地上,真的如同瑤池女仙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小寒將安神香制作的流程一一同含章公主說了,含章公主問了幾個(gè)問題,便站起身來,道:“那本宮就按照你說的流程,試試看。若有不對(duì)的,你可告訴我了。”
含章公主站起身來,兩手一伸,一旁侍立的兩個(gè)侍女就碎步走過來,一個(gè)幫她脫去外袍,換了一件窄袖的褙子,一個(gè)幫她梳了梳頭發(fā),拿了一枚玉簪子,束了起來。
含章公主踱步到一旁的香室,小寒也跟著過去了。制香的工具,是早已備好的,含章公主親自動(dòng)手,小寒就在一旁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