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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論五皇子還是盛和光,對此,都甚是淡漠,全然不放在心上。
小寒也知道,楚憐乃是奸細,死了也是自作自受。可是,明明,五皇子與楚憐纏綿悱惻,那般寵溺地看著她,下一刻就眼睛也不眨地面對她的死亡。
半分難過都沒有。
盛和光則是全然地旁觀。
她又想起楚憐說的話,盛和光和五皇子一樣冷漠。
若是叫盛和光知曉她靠近他還有其他目的,他會不會也把她當做叛徒?會不會也這般冷漠地對她?
小寒心中惴惴。
作者有話要說:37度天氣里在外頭浪了一天,一路猛喝水,現在感覺腦子里全是水,哐哐響……
第21章
小寒半夢半醒之間,又回到了余貴妃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永寧侯叫囂著要小寒去陪葬。
永寧侯面容猙獰,從劍鞘中拔出劍來,青霜三尺,寒光掠過小寒的面孔。
“就讓你現在給我女兒陪葬!”永寧侯怒喝一聲。
“不!三爺,救命!”小寒不由得大驚失色,驚呼道。
此時,從門口處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道:“且慢。”
永寧侯和小寒齊齊看過去,正是盛和光。他坐在輪椅之上,烏發白衣。
小寒忙疾步走到盛和光跟前,跪下,道:“三爺救命!”
盛和光并不看她,只望著遠處,目光陰冷,道:“厲小寒,你算是處心積慮了。你竟然還要報復永寧侯府,那是琳兒的娘家,豈容你造次!”
小寒蒼白了臉色。
永寧侯從后上來,呵呵一笑,道:“沒有人可以救你!”
寒光自她眼前掠過,小寒大駭,猛地坐了起來,才發覺四周一片昏暗,自己原是還在山莊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觸手冰涼,已是濕透了。
琳兒,姓馮,便是盛和光前世的紅顏知己,乃是永寧侯夫人馮氏兄弟的女兒,因父母早喪,自幼就長在永寧侯府,與永寧侯夫人和余貴妃關系都極好。她嫁人一年后丈夫就亡故了,因此又回了永寧侯府,遇到盛和光,從此就時常陪伴在盛和光左右。
小寒深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坐了一會,起身喝了一盞茶,方又重新躺了下來。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無論如何,自己將來會給盛和光治好雙腿,會是他的恩人。就算自己得罪了馮琳,他也不可能對自己做出這般趕盡殺絕的事情。
山莊發生了這般嚴重的刺殺,還死了好幾個人,眾人都沒了游玩的心情,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回城里去了。
小寒與盛和光坐在同一輛車上。大約昨晚盛和光也累了,此刻靠著車壁閉目養神。小寒偷偷打量盛和光,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
他看起來是那么光風霽月,可是,他將會是五皇子的心腹,未來皇帝的肱股之臣。他并不只是那個救下自己的溫潤公子,他也將是手起刀落的權臣,是心機深沉的謀士。
小寒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要想得到盛和光真正的信任和庇護,大約并不是那么容易。
正低落,忽然一點冰涼觸到了她的鼻尖,她一愣,用手一摸,帶著點水汽。她不由得掀起了方才被風卷起又吹落的車簾。
一看,小寒不由得低呼了一聲:“啊,下雪了!”
天高地闊,雪花潔白,紛紛揚揚。她久居南方,極少見到這般大的雪,一時興致盎然,伸出手來,想去接那從空中落下的雪花。可雪花輕飄,又如何接得住?
盛和光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就看見方才情緒低落的小瘦馬正嘟著嘴巴想要去抓住雪花。
他在她身上查不出端倪來,可總覺得她不簡單。然而,此刻看到她這般孩子氣又傻乎乎的動作,又覺得她應該也沒那么復雜。
“你沒見過雪?”盛和光一哂,問道。
小寒猛地將車簾放了下來,心中懊惱,只怪自己一時高興,忘記了盛和光就在一旁。她收了手,笑著對盛和光道:“沒見過這么大的雪呢。一時高興,驚擾三爺休息了。方才外頭風有些大,您冷不冷呀?”
只要想到將來還有諸多事宜還要仰仗盛和光,小寒就決定將他伺候得舒舒服服、高高興興的。
盛和光看著她突然變換得有些殷勤的笑臉,心中掠過些許不快。這笑容也未免太刻意、太勉強了。他沒有回答她,反而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小寒一怔,點點頭。
“你害怕?”盛和光微微向前傾身,看著她,語氣輕得就仿佛方才飄落的雪花,在小寒的耳邊掠過。
小寒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盛和光,咬著唇,點了點頭。
盛和光伸出手來,執起小寒的一只手。小寒一驚,想收回手,卻被盛和光緊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掌,冰冷、瘦削,卻也有力。
盛和光陰冷的話語在小寒耳邊響起:“你的手,實在是巧。能將按摩與針灸用得出神入化。”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來,慢慢地摩挲著小寒的手指,從食指、中指到無名指、小指。小寒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后頸汗毛倒豎。
“厲小寒,你不必害怕。只有叛徒,才會是楚憐那樣的下場。你,如果真的能夠治好我的雙腿,我自然會放你走的。可是,你若是有別的心思,那我就將你這漂亮的手指,一個一個折下來。”
他說話的語氣輕柔,可是,卻叫小寒瑟瑟發抖。
盛和光說完這句話,就松開了小寒的手。又靠著車壁,閉著目。他半點也不喜歡看她那種阿諛奉承的討好的笑容,他心里不痛快,就要讓她也不痛快。
看著她被自己嚇得蒼白的小臉,瑟瑟發抖的手指,盛和光方才覺得心情好了些。
養個瘦馬,看起來也有點兒意思。
小寒過了許久,方才從戰栗中恢復過來。昨晚的噩夢與方才的盛和光重疊在一起,叫她心底泛起了恐懼與絕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得罪了盛和光,讓他說出這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