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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小臉微紅,走了進去。
盛和光坐在書案后面,手里拿著一卷書。聽到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怔,緩緩地把書放下了,后背靠到輪椅背上,上下打量,問:“你就沒有別的衣服了?這衣服……太妖艷了!”
一身玫紅衣裙,仿佛將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明眸皓齒,巧笑倩兮,宛若神女。
小寒本是興致勃勃要開來給他按腿的,聞言猶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她深呼吸一口氣,默念:他是救命恩人,他也是病人,要有耐心!
“我的衣服都染了香氣,就這一套可以穿了……”小寒解釋。
眼看少女的笑容突然僵住,眼里的光彩瞬間黯淡,還可憐巴巴地解釋,盛和光道:“遲點讓崔嬤嬤給你做幾身新衣服。”他頓了一下,又道:“跟她一般就好。”
此話一出,阿旋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穿成崔嬤嬤一樣,豈不是每天藏青藏藍色?
小寒默了一下,想要說話。盛和光卻先開口了:“過來,我腿疼。”
小寒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咽下了。罷了,只是一身衣裳,無妨無妨。
她走上前去,在輪椅前蹲了下來,探手入了他的衣擺下,按在他的褲管之上。中秋已過,天氣漸涼,盛和光的衣衫也變厚了。小手的柔軟,就感覺不是那么真切。隔靴搔癢,有些不痛快。盛和光看著在自己身前專注用力的少女,道:“你學了多久?”
“好幾年了。”小寒低著頭,專注地給他揉按,心中卻已是默默開始盤算如何給他治療。“三爺,待到冬天了,就怕天氣陰冷,到時候我給您熱敷,再按摩,您看可好?”
盛和光聞言,心頭一動:“怎么熱敷?”
“得弄了草藥包,放在腿上。”
盛和光心想,那應該就是要將褲管往上擼。他點了點頭:“可以,按照你說的做吧。”
小寒本來還擔心盛和光要唱反調,沒想到他這么配合。不由得抬起頭來,笑道:“我一定讓三爺您腿腳好……舒舒服服的!”
盛和光對自己有戒心,若是此時說了能治好他的腿,反倒難以解釋清楚。不如先默默做下去,等將來時機成熟了,再說也不遲。
盛和光本就低頭看著小寒,猝不及防她抬頭,兩人目光相交,他仿佛又看到了這揚州瘦馬滿眼的期待之情,就如同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這樣的目光,他并不陌生。雖則他腿腳不便,但這些年來,也有好些女子用滿是期待與愛慕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個小瘦馬也不能免俗。
盛和光微微一哂,看在她的手藝不錯的份上,暫時且容忍著她。
他靠著輪椅背,閉目養神,感受著少有的放松。
作者有話要說:三爺真鋼鐵直男,憑實力單身~
第12章
待小寒從盛和光處出來,恰好碰到崔嬤嬤。崔嬤嬤見了她這一身紅衣,眼前一亮,笑道:“就該穿亮麗點的色彩。平日里穿得未免太素凈了。”
小寒聞言,一張小臉垮了下來,道:“三爺說,請嬤嬤您給我做幾套新衣裳,顏色要素雅,就跟您的衣裳一樣。”
崔嬤嬤不由得愣住,看到小寒怏怏不樂的面容,安慰道:“別擔心,我同三爺說說。”
到了午膳時,崔嬤嬤入內,盛和光正在下棋。因王妃去得早,崔嬤嬤照顧盛和光已久,她對盛和光,頗有慈母心腸。好不容易以為自家三爺開竅了,愿意女孩兒近身伺候,誰知偏偏連衣裳還要穿成老氣的,依舊是不曾開竅的三爺。
她布了菜,請盛和光用,看他仿佛心情不錯,便道:“三爺,這女孩兒如花似玉,自然得要穿著清淺亮麗的顏色方才好看。我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小寒姑娘豈能跟我一樣?”
盛和光眉毛微挑:“太亮了,閃得人眼花。”語氣斬釘截鐵,毫無商量的余地了。
崔嬤嬤知道多說無益,也就不再說話。
過了兩日,恰逢各院的姨娘和通房丫鬟向王妃請安。小寒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前去正院,在一群花枝招展、花紅柳綠的嬌柔女子中,十分扎眼。
眾人都捂唇笑著看她。
盛王妃有些頭疼,問:“你這是怎么了?穿這樣老氣橫秋的衣裳?”
小寒可憐兮兮地將盛和光的話說了,“三爺吩咐的,不敢不聽。”
待眾人散去,盛王妃揉揉額角,不由得問林媽媽:“這揚州瘦馬到現在都沒能近身伺候盛和光?”
林媽媽點頭:“她算是我們找來的人,三爺必定心里有防范,豈會給輕易近身。”
盛王妃心想,厲小寒入滄海院已經快三個月了,盛和光看起來依舊好端端的。莫非是厲小寒沒有親身伺候的緣故?
她若有所思:“你說要是能打消盛和光的疑慮,他會不會收了厲小寒?”
“奴婢也不知。聽聞這幾日小寒每日給三爺按摩半個時辰。可是,今日看她的模樣,全然不像得寵。一身素服,所有的人可都笑話她。”
盛王妃思索半晌,道:“你說,我要不要把厲小寒的身契送過去?”
盛王妃想到了身契問題,小寒也想到了。
盛和光這幾日雖然讓自己進了主屋,給他按摩,但是除此以外依舊是毫無進展,他顯然并不相信她。
她需要給盛和光一個把柄。思來想去,只有她的身契。
她此時身份乃是孤女,沒有親人可以威脅。而身契,事關她的自由和未來,就是最重要的。身契在盛和光手上,自己可以任由盛和光拿捏,盛和光就對自己有了初步的信任,就會允許她的靠近。
畢竟,借尸還魂之事,太過玄幻,說了恐怕沒人會信。而她的師承,因為師父厲丹溪早已隱居世外,也不便透露。至于她的真正身份,她想進京去永寧侯府查清真相,找回哥哥,也干系一朝重臣和一國公主,都不可對人說。
尤其,目前盛和光對她是這般冷淡不耐。
第二天,小寒給盛和光按摩完,她沒有像往日一樣,二話不說就下去。而是就勢跪在了地上,聲音哀婉地說道:“三爺,奴婢有事要坦白,求三爺您寬恕!”
盛和光看著匍匐在地的丫鬟,一身藏藍色衣裳,本該不再吸引人才對,可是那腰身卻仿佛更加婀娜窈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