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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看向同窗身后的相慶,笑道:“為了能回來觀禮,我在韶州府可是沒日沒夜地忙,總算前個兒把事兒都辦妥了,誰知緊趕慢趕,竟還是沒趕上!”
相玉挑眉,道:“誰讓你非這個時候去韶州府搞什么‘養(yǎng)生堂’。”
相思摸了摸鼻子,低聲嘟囔:“傻子才放著賺錢的買賣不做呢。”
相玉沒聽清,相思便忙從身后小廝的手里接過一個紅綢錦盒,獻(xiàn)寶似的遞到相慶手里:“這是我專門在韶州府尋的玳瑁,上面一點(diǎn)雜質(zhì)也無,最合做簪子,嫂子喜歡什么樣式的,你就做什么樣式的。”
相慶小相公的情緒依然不甚好,盒子也沒打開看,便遞給了身后的陪嫁丫鬟,打量了相思幾眼,道:“不過是場婚禮,你這么急著趕回來做什么。”
相慶訂親前,便因聽聞這謝家小姐極為厲害,所以極不滿意這門親,相思相蘭知道后,曾鼎力支持相慶鬧悔婚,這從來未曾忤逆家中長輩的相慶,為了自己的終身幸福,倒也造了幾回反,誰知到底是小細(xì)胳膊兒擰不過大粗腿,造反行動以相慶屈服告終。
所以雖然不得不娶謝家小姐,相慶小相公的心里卻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如今新娘尚在跟前兒,竟也顧不得。相思怕他再說些傷臉面的話,忙岔開話題去,唐玉川似是也知相思想法,在旁打掩護(hù),相慶總算沒再說什么。于是眾人又道一回賀,便都出了門。
“我說前幾日去沉香會辦事沒見到你,原來是去韶州府了呀。”平日總?cè)マk藥材通關(guān)文牒的某人說道。
相思點(diǎn)點(diǎn)頭,十分客氣可親:“韶州府有事,和會長告了個假,明兒就去沉香會報到。”
“你去會里才好,那沈成茂辦事忒費(fèi)勁了。”另一藥商子弟發(fā)牢騷。
“那廝整日想著怎么卡油水,辦事自然不如相思痛快!”唐玉川嘴上依舊沒有把門的,他長高了許多,依舊唇紅齒白,與相思一樣喜穿白色的袍子,只是今日束了一條暗紅色繡金線紋的腰封,竟有些倜儻,當(dāng)然,這倜儻只在他閉嘴的時候才能非常婉約地出現(xiàn)。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眾人便往前廳走,這時門口忽跑進(jìn)個小廝,直奔相思這邊來了,等到了近前,便把手里的信封遞給相思,道:“少爺,京城來信了。”
相思一看信封上的筆跡,便瞇眼對唐玉川道:“大外甥又來信了。”
唐玉川便也湊過來,去看那剛拆開的信:“大外甥對你這老舅也是真孝順,一月一封信,準(zhǔn)時得很。”
相思沒理他,徑自展開信看。
自從顧長亭北上忍冬閣已五年有余,這五年,每月一封平安信雷打不動。
兩年前,顧長亭又受了忍冬閣舉薦,到太醫(yī)院當(dāng)了個太醫(yī)院常使,不過是幫太醫(yī)們整理脈案,謄寫藥方,時時有進(jìn)步。
這次來信,更是說了一件喜事:太醫(yī)院準(zhǔn)他在宮里診病,不過只給品級低的宮人看,但顧長亭在乎的本也不是品級,所以極是開懷,特地寫在信里。
相思拿著信,又尋了幾樣實(shí)用的東西帶上,與唐玉川坐上馬車去了顧家。
五年了,顧家卻依舊是原先的樣子,顧夫人也依舊是原先的模樣,顧老夫人呢,精神越發(fā)的好了。每年顧家的地租錢,加上顧長亭每月送來的銀錢,不僅夠花,還能存起來一些。
兩人進(jìn)了院子,見顧夫人正在晾曬被褥,相思上前搭了把手,道:“長亭來信了嗎?”
相思這些年,常來家里照應(yīng)著,顧夫人早已與她熟得不能再熟,便道:“早上收到了,他說一切都好,只是掛念著家里。”
曬完被子,相思和唐玉川又鉆進(jìn)屋里去給顧老夫人問好。這些年,雖顧長亭不在家中,顧老夫人的心境卻越發(fā)開闊了起來,見了二人更是開懷:“我估摸著長亭的信一到,你們就該來啦!”
唐玉川涎著臉:“我兩天看不見您老人家,就想得很,覺也睡不著,飯也吃不香的!”
顧老夫人啐了一口,相思同啐了一口:“我怎么見你飯吃得也挺香,覺睡得也蠻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