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香御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時來了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年紀似乎比魏老太爺還要長些,只是這人佝僂著,似乎有病,及近了更見他雙手顫抖如篩,魏正誼卻是認識這人的,忙迎上去,雙手攙扶著,問候道:“秦五叔來了,父親見到您一定高興。”
那人顫顫巍巍點點頭,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兩句什么,又受了魏相思這幫晚輩的禮,便被引著去了魏老太爺處。
這秦老太爺只比魏老太爺虛長兩月,年輕時二人一起走南闖北,雖不說肝膽相照,但當時也是相互投機的,只是如今秦老太爺頭腦混沌,說話也不十分清楚,魏老太爺與他說話他只點頭哼哈答應著,他說話魏老太爺又聽不清,倒真像是鴨子聽雷的意思。
秦家后生扶著秦老太爺落了坐,魏老太爺卻稍稍有些感慨,忍不住對魏興道:“本是個精明能干的人,偏偏迷上了吃什么仙丹,想求長生,卻后半生都不好過了。”
這時門外有些嘈雜,魏相思往門外看時,看見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被引著往這邊來了,那人寬額方臉,濃眉虎目,穿一件堆繡玄色錦袍,登著一雙紅底玄色朝靴,后面還跟著三四個仆從,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又是分明沒見過的。
那人才踏進慈安堂,堂內的人瞬間安靜了,接著便是不絕于耳的寒暄問候之聲,那玄袍中年人一一笑著回了,這才轉向魏正誼,行了一禮,笑道:“今早會中有事,我來遲了,賢弟莫怪。”
魏正誼連忙避讓開,虛扶一把:“豈敢豈敢,沉香會事務繁忙,會長大人能親自到訪,實是蓬蓽生輝了。”
魏相思這才知道這眼熟是哪里來的,這人既然是沉香會的會長,那就是沈成茂的親爹沈繼和了,按照沈成茂在啟香堂里肆意欺凌的這番作為,魏相思充滿偏見地覺得沈繼和也不是什么好鳥兒。
沈繼和似福至心靈一般,正是這時低頭去看魏相思,嚇得魏相思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自覺把心中所想宣之于口,卻聽沈繼和十分誠懇道:“令公子與府中另兩位在啟香堂讀書的少爺確實出類拔萃,茂兒回家總是與我提起,想來將來定能成一番大事。”
魏正誼自然只得謙虛退讓,又加倍地夸回去,寒暄得差不多,魏正誼便親自引著沈繼和去見魏老太爺,自然是老套路的先恭維夸獎一番。
夸得兩相歡喜后,魏老太爺問:“不知今年南方六州的藥材年景如何?”
沈繼和笑道:“今年多虧藥師仙王保佑,除了淮州府那里略有小旱,其他幾州風調雨順,這是近十年都沒見到的好光景了,沉香會今年也承情安閑了許多。”
魏老太爺點點頭,道:“這真是再好不過了,去年韶州府發洪水,藥田毀了近半,苦了你們風里來雨里去的救人救田救藥。”
沈繼和連忙拱拱手,道;“沈某不過是在其位謀其政罷了,坐在沉香會長的位置上,總要盡忠職守,倒是咱們云州府這些藥商,那時解囊相助,不然我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說罷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堂里的賓客有見過沈繼和的,也有沒見過的,此時雖沒加入談話中來,卻都豎耳傾聽,生怕漏聽了什么。
此時堂里已開了宴席,便有不認識沈繼和的人來敬魏老太爺酒,敬罷再去敬沈繼和,想著混個臉熟。那沈繼和倒也沒有什么架子,來敬酒的倒也都受了,十分親和。
正是賓主盡歡之時,忽聽見有一人高喊:“秦老太爺暈倒了!秦老太爺吐白沫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秦老太爺正躺在地上抽搐,魏相思也踮起腳尖兒想看個熱鬧,奈何只從人縫里看見秦老太爺吐白沫子,這是癲癇?
事發突然,眾人都亂了,潑水的,扇耳光的,往嘴里塞饅頭的,無所不有,偏沒有一樣好使的,這時又聽得一聲“讓開”,從門外竄進來一個靛藍的影子,穿過避讓的人群徑直奔著秦老太爺的方向去了。
眾人只見那身著靛藍長衫的男子從袖中抽出一個布包,又從布包中抽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扎進了秦老太爺頭頂大穴之中,那陪秦老太爺同來的秦家后生當下大駭,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卻理也未理,又連連拿出數十根針,全部刺入秦老太爺的腦中。那后生急了,想要去攔,手卻被人抓住,抬頭去看,卻是魏府老管家魏興。
“秦家少爺,這位是忍冬閣的戚寒水戚先生,你且放心讓戚先生施針,切不可擾亂。”
那秦家后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忍冬閣的戚……戚先生!”
別說那秦家后生驚訝,便是沈繼和聽了那忍冬閣戚寒水幾個字,也是驚詫莫名。
只是堂內卻有一人完全處于懵逼的狀態,這個人就是魏相思。一來她不知道忍冬閣是啥地方,二來她也不知道戚寒水是誰,本想問問魏相蘭,偏偏魏相蘭不知何時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