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讓她一個人承受吧。
她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只要她告訴他實情,他一定會站在她這邊,這就夠了。
怎么能真的逼他在她和靳百川之間做選擇呢,就像要她在單伯堯和他之間做選擇一樣,無論選擇誰,都是痛楚。
他是無辜的,他很好,這樣的人,他最好什么都別知道,要擁有美好的將來,明媚的人生。
這是她,最由衷的祝福,最后的溫柔。
他們,只能走到這里了。
她收拾好臉背上書包站起身,決絕冷冽:“最后一個問題。”
“問。”
“你說王淇山跟靳百川做了筆生意,是什么?”
非要害死她父母。
他轉過臉來,面無表情,聲音也沒什么起伏:“販毒。”
她猛地抬頭,瞪大雙眼目光定定地看著他,不可置信。
他沒跟她解釋太多,淡淡一句:“歸根結底,利益作祟。”
她仰起臉,淚水倒回進眼睛里,眼珠鎖定璀璨的電燈怔了幾秒,收回目光出了書房。
夜幕降臨時,單善從陸斂家中出來,一輪殘月懸掛天上,她往嘴里連塞了三顆巧克力,腿還是虛軟得厲害,身上直冒冷汗,在路邊的水泥坎上坐了許久,攢夠了力氣方起身離開。
之后她一直在醫院悉心照看靳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學會了給人削蘋果喂飯,辦理出院時,醫生交待他以后的生活里要多留意肩頸,尤其是天冷的時候,受了涼會疼,單善抱緊他傷心地哭泣。
可是沒有意義,結果已成定局。
提分手前,她做了一系列的策劃,帶他領略她奶奶那群親戚有多可怕,把她挽陸斂手的照片匿名寄給他,夜不歸宿,頻繁地約他又頻繁地放他鴿子,最后將她跟陸斂接吻的照片甩在他眼前。
把背好的臺詞念給他聽,跟他道歉,說她很累,應付那些覬覦她家財的豺狼虎豹,讓她覺得累,她想找個靠山給她撐腰。
說她變心,想分手了。
他不相信,她就罵他,罵他幼稚不夠成熟,巴掌甩在他臉上,一下不夠,他追上來,又甩了一巴掌。
她這輩子第一次扇人巴掌,竟然是打在愛的人臉上,她把手背到身后,指甲掐在掌心里摳出血來。
他松開她的手,終于相信,不是開玩笑,她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
路口時,兩人各走一邊,再之后她搬家,他大二下出國進修,再見面,她就二十二了。
單善引他進來屋里,兩人去了二樓,她取出檀木盒里的紅玉金簪,梳子和簪子交給他。
他給她梳頭發,生怕扯斷她的發絲,每一梳都極盡溫柔,梳好后將她的長發擰成一股纏圈插入簪子,滿頭的青絲就纏好了。
她照鏡子,左右觀察鏡中的自己,志得意滿:“真好看。”
他抿著唇,笑了,鼻子里應嗯。
她翻出許久不用的小提琴,兩個人回了客廳,她站著拉琴,他坐在一邊聽,兩個人都哭,一首又一首,直到物業來敲門,說他們的琴聲擾人清夢,她這才放下酸疼的胳膊。
收了琴后,他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聊了大半宿,聊彼此分開的這幾年,說她在學校里的趣事,還告訴他,陸斂除了有點悶,其實人還不錯,他不用擔心。
她過得很好。
她跟他道歉,他一點都不幼稚,他很好。
他也和她分享這幾年的見聞,告訴她,他走過的每一處地方,包括兩人要去卻沒去成的雷根斯堡,多瑙河邊一座美麗的古老城市,他們原定聽完小提琴演奏會后的下一站。
如果她的爸爸媽媽還在就好了。
如果還在,那么漂亮的地方,就不是他一個人去了。
他們不斷地跟彼此訴說,口干舌燥了就灌一杯水,繼續講,說到動情時流出眼淚,也是喜悅的淚水,只有這樣子,他們的愛情,他們的青春,才算得了圓滿。
善始善終。
天將亮未亮時,單善困極,倚著沙發的這頭睡去,靳瑄起身去了二樓她的房間,抱了被子給她蓋上。
她的房間,他總是熟悉的。
靳瑄蹲在她旁邊,盯著她的睡顏瞧了許久,天徹底亮時,彎腰在她額上落下輕柔的一吻,悄無聲息地出了門去。
單善醒來時,整個客廳只有她一個人,空蕩蕩的,她拍了拍腦袋,笑自己竟然做了這樣奢侈的夢。
低頭看到蓋在身上的被子,表情一怔,這時玄關處傳來推門聲,她扭過頭去,靳瑄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她睜大著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后者揚起手里買來的生煎和紅豆沙,似當年那般喊她:“過來吃早餐了。”
她擦掉忽然涌出的淚水,露齒一笑,應了句好,掀被子朝他走去。
她這次很聽話,沒有賴床,沒發脾氣了。
吃過早餐后,兩個人站在門口,她站在臺階上,他站在臺階下,兩人四目相對看著對方,面帶微笑。
“進去吧,不用送。”
她壓住喉嚨里的哽咽,笑著點頭:“嗯。”
毫不猶豫地轉身進了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臉痛哭,片刻以后突然起身拉開門,沖著他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大喊:“小公主,這一生,要好好的啊!”
他沒有回頭,招了招手,踏出去的腳步很慢,卻依舊向前走,一點一點離開她的視野,她淚水模糊,只祈禱他這一生,有人疼有人愛。
要好好的啊。
中午時分,單善回到家推開門時,窗簾緊閉,客廳昏暗一片,滿屋子的煙味嗆得她一連咳嗽,還以為是著火了趕緊又退出去拿了滅火器進屋,一手拿著滅火劑一邊開燈。
等亮燈后看到一地的煙頭,那老狗閑閑地靠坐在沙發上,手指里還夾著根抽了一半的煙時,單善整個人愣怔一瞬,下一秒氣得吼出來:“好你個老狗逼啊!說了來接我!結果不接電話是躲著抽煙呢!”
陸斂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晃了晃頭,闔上眼復又睜開,她還在。
不是幻覺。
單善已經扔了滅火器走到他跟前,抄起一個抱枕就往他身上不遺余力的招呼,邊打邊罵:“言而無信的狗東西!讓你不來接我!讓你不來接我!抽死你…唔……”
猝不及防的,她甚至沒看清楚他怎么出手,霎那間就被他捉住壓在了身下。
陸斂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俯身對著誘人的小嘴狠狠吻了上去。
他給她機會了,她既然選擇回來,從此以后,休想再從他身邊逃離。